背。
他们在河床里走了整整一夜。
当天边再次泛起鱼肚白时,大丫停下了脚步。
她指了指前面崖壁上一個被茂密荆棘和藤蔓掩盖的黑洞洞的山洞。
“今天就在这里歇脚吧。”她说,“这里是俺爹以前藏粮食的地方,安全。”
山洞不大,也不深,里面黑漆漆的,还带着一股潮湿的蝙蝠粪便味道。
但对于这些常年风餐露宿的战士们来说,这里已经是五星级的酒店了。
他们迅速地清理了洞口的痕迹,又在洞口用荆棘和枯草设置了简易的伪装和警戒陷阱,然后才一个个钻了进去。
洞里生起了一堆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烟的篝火,是用他们随身携带的最干燥的牛粪点燃的。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
白琳正在为大家准备今天的早餐。
而所谓的早餐,其实就是一锅用他们所剩无几的小米,和沿途采来的一种苦涩的野菜熬成的糊糊。
虽然难以下咽,但至少是热的,能补充他们那早已被寒冷和饥饿掏空了的身体里,那一点点宝贵的热量。
陈墨没有去抢那第一碗粥。
他和赵长风,以及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正围在那张地图前,研究着下一步的路线。
“不行。”赵长风指着地图上那条代表着“马家坞”的红色标记,摇了摇头,“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再去了,鬼子不是傻子,肯定会加强对那里的封锁和搜查,我们现在再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同意。”
一个来自警卫分队、名叫“老孙”的分队长也点了点头。
“而且,我们不能继续在这条河床里待下去了,这条路虽然隐蔽,但同样是一条死路,一旦被鬼子堵住两头,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连个跑的地方都没有。”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陈墨,等待着他这个队伍的主心骨做出最后的决定。
陈墨没有立刻说话,他知道他们说的都对。
马家坞已经成了一步废棋。
这条枯河也同样成了一条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他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一条新的、更安全也更隐蔽的路。
一条能让他们在不惊动任何一个日军据点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重新与组织取得联系的路。
他们必须先找到落脚点,才能更好的去寻找林晚,不然只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但路,在哪里?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怯生生的、小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