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钉着铁条。”
另一名年轻的侦察兵补充道:“我们看到有卡车从大门进去,直接开到了三号仓库门口。从车上卸下来的,都是用木箱装着的玻璃瓶子,上面有红十字的标志。应该是药品没错。”
“仓库周围的防备呢?”陈墨追问。
“很严。”王铁山的面色凝重起来,“仓库门口,单独设了一个哨兵。另外,还有一支四人巡逻队,一个小时绕着整个院子走两圈。他们带着狼狗。”
狼狗。
这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往下一沉。
狼狗的听觉和嗅觉,是黑夜里最难对付的哨兵。
任何潜行的技巧,在它们面前都可能失效。
“还有,”王铁山继续说道,“后墙外面,是一片开阔地,连棵树都没有。墙角虽然有探照灯,但灯是死的,照不到墙根底下。那里是个死角。可问题是,那片开阔地,我们怀疑……是雷区。”
“为什么这么说?”
“地表的土有翻动过的痕迹,而且很新。不像是种地,倒像是埋了什么东西。”
所有的情报,都指向了一个结论:那个三号仓库,就是一个戒备森严的铁桶。从大门强攻,无异于自杀。从后墙潜入,则要面对雷区和狼狗的双重威胁。
沙地上的图纸画完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墨的脸上。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
他们点起了一盏用布蒙着的马灯,放在凹坑里,只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晕。
陈墨盯着地上的图纸,一言不发。
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将所有的情报——日军的布防、赵铁柱提供的小路、他们手里仅有的武器和人员,全部都组合、拆解、再重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白琳终于忍不住了,她走到陈墨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情况越来越糟了!不能再等了。”
陈墨抬起头,灯光下,他的脸庞显得异常瘦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不等了。”他说,“现在就行动。”
他站起身,用脚抹掉了地上的图纸,然后重新画了一幅更简单的草图。
“我们的行动,分三步走。”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步,潜入。”
他看向赵长风和王铁山等十二名老兵。
“赵大哥,你带十个人,作为主攻队。由王铁山带路,去和那个叫赵铁柱的八路军伤员汇合,然后利用他知道的小路,绕到仓库的后墙外。”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