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标是磺胺。”毛人凤继续分析道,“这说明,他们有非救不可的重伤员。能让共军出动这样一支精锐力量去冒险营救的,绝不是普通人。我们有理由怀疑,是共军在冀中的某个高级将领,比如吕正操或者程子华,在扫荡中负了伤。”
这个分析与日军情报部门的判断,不谋而合。
“这是个机会。”
毛人凤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如果能借日本人的手,除掉吕正操,对于我们在华北未来的布局,将大有裨益。”
戴笠却摇了摇头。
“你的眼光,还是太浅了。”
他拿起那份关于“五一大扫荡”的战报,用手指弹了弹。
“日本人说歼敌一万五,水分有多少,你我心里都清楚。共军的韧性,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得多,死一个吕,明天就会有新的王正操、李正操站出来。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了厚重窗帘的一角。
刺眼的阳光射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关键是这支小分队。”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什么样的人,才能带出这样一支队伍?能在冈村宁次的铁壁合围里,像一把锥子一样,精准地扎进敌人的心脏?这种战术风格,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毛人凤的心头一动:“局座,您是说……”
“那个本该在黄崖洞死掉的人。”戴笠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忌惮,有欣赏,也有一丝困惑。
“那个叫陈墨的八路军技术专家。”
毛人凤愣住了:“可是,局座,天津和太原方面的情报,都再三确认过,他已经死于日军的炮火了。连共党自己都在延安为他开了追悼会。”
“死人是不会复活的。”戴笠放下了窗帘,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昏暗。
“但他的战术思想,他的行事风格,是会留下痕迹的。你不觉得这次安平的行动,很像当初他在太行山上搞的那些名堂吗?胆大包天,不按常理出牌,总能找到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弱点。”
他回到办公桌后,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个独立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两个字——伶人。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沈清芷从华北传来的一系列报告。
其中一份,详细记述了她在天津与一个叫“顾言”的神秘工程师合作,破坏日军细菌武器计划的始末。
“伶人在报告里,多次提到这个顾言,来历不明,却对日军内部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