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硝化甘油,甚至知道如何搞出更可怕的塑性炸药。
但这些都只是理论。
陈墨是一个穿越者,一个来自信息时代的人。
他的强项在于系统性的规划、在于物理学和机械工程领域的设计。
对于需要极强动手能力和实践经验的化学制造,特别是炸药制造这个高危领域,他知道,自己只是个二把刀。
在太行山的黄崖洞兵工厂,他之所以能搞出那么多东西,是因为那里有相对完善的基础设备,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一批像李四光那样的、真正从实践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土专家。
他负责提供理论和方向,而李四光他们,则负责用他们那双长满了老茧、比任何精密仪器都可靠的手,将理论变成现实。
他们是完美的搭档。
说到李四光,陈墨想起了那个性格执拗、满脸炮烙伤疤,却对炸药有着天才般直觉的男人。
他想起两人为了一个雷管的设计,争得面红耳赤,也想起李四光在成功试爆第一门“飞雷炮”后,像个孩子一样,咧着嘴,露出一口被熏黑的牙齿,笑得前仰后合。
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有他在眼前这点提纯硝石的难题,或许根本就不算问题。
毕竟他总能用一些你想都想不到的土办法,解决最棘手的化学问题。
要不要……向上级申请,把李四光调过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不可遏制地在陈墨的脑海里盘旋。
陈墨知道这个请求,很自私,也很不现实。
李四光现在是太行山根据地兵工体系的核心技术骨干,129师的宝贝疙瘩。
把他调到冀中这个四面漏风的前线,组织上未必会同意,风险也太大了。
更何况,冀中平原现在和太行山的联系时断时续,想把一个人从太行山安全地送到这里,其难度不亚于一次小型的长征。
陈墨拿起水瓢,舀了一瓢凉水,从头顶浇了下去。
冰冷的井水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了一些。
“不行。”
他对自己说。
不能总想着依赖别人,冀中的困难,要靠冀中自己的力量来解决。
陈墨重新蹲了下来,拿起一块失败的炸药样品,仔细地观察着。
既然提纯的路走不通,那就换个思路。
能不能在现有的粗制黑火药的基础上,通过改变它的物理形态,或者添加一些助燃剂,来提升它的爆炸效率?
比如,将粉末状的火药,压制成带有中心孔的药柱,增加燃烧面积?
或者,在火药里混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