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走得险,走得野,不像是冀中军区那些同志们的手笔。”
年长者缓缓地说道,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窑洞的土墙,看到千里之外的平原。
“电报里说,是那个……叫陈墨小同志,在指挥?”
“嗯。”
戴眼镜的中年人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是他。从围魏救赵到整合各路武装,再到最后的全身而退。整场战斗的脉络,都带着他那股子……不按常理出牌的、鬼才一样的味道。”
“当初,同意他从延安出去,只是想让他去救一个人。”
踱步的男人终于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两位老战友。
“我们都以为他是一颗过河的卒子。却没想到这颗卒子,过了河,没有横冲直撞,反而自己变成了一个棋手。”
“而且还是一个不按棋谱下棋的棋手。”
这句话一针见血地点出了问题的核心。
陈墨在安平的即兴发挥,虽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战果,但也同样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隐患——他脱离了上级的掌控。
陈墨调动了不属于他指挥的部队,打了一场不在计划内的战役。
从组织纪律性的角度来说,这是严重的错误。
“这个年轻人……”
戴眼镜的中年人沉吟着,似乎在斟酌词句。
“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他的思想……似乎和我们,有些不太一样。他更像是一个纯粹的、实用主义的爱国者,一个民族主义者。对于组织,对于纪律,他的理解可能还停留在比较浅的层面。”
“年轻嘛,总有自己的想法。”年长者叹了口气。
窑洞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他们都明白,一个能力超群、却又游离于体系之外的“天才”,对于一个正在艰难发展、强调高度统一和纪律的组织来说,既是幸事,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踱步的男人,重新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没有再看冀中,而是缓缓地,扫过了整个中国,甚至扫过了整个世界。
“现在,全世界都在打仗。德国人在苏联的土地上陷入了泥潭。美国人在太平洋上跟日本人打得不可开交。重庆那边的蒋先生,还在等着英美的援助,犹豫不决。”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一种洞穿历史迷雾的力量。
“大势是在我们这边的。但我们自己的家底,太薄了。我们每走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我们输不起。”
他回过头,看着两位老战友,脸上露出了一丝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