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一条条交通壕和地道,像大树的根系,正在这片平原的沃土之下,顽强地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这天上午,陈墨正在“军械所”里,带着几个战士,进行着新一批“瓷壳雷”的装药工作。
黑火药的威力问题,依旧没有得到根本性的解决。
但他通过反复试验,找到了一种新的配方,可以在粗制黑火药中,混入一定比例的、磨成粉末的铁砂和碎玻璃。
这种改良后的炸药,爆炸威力虽然没有显著提升,但破片杀伤力,却增加了好几倍。
对于防御作战来说,这种改变更具实战意义。
林晚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的伤已经彻底好,不仅如此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她的脸色,反倒比在太行山时,还红润了一些。
原本单薄的身体似乎也丰腴了一点,宽大的军装穿在身上,胸前被撑起了一道柔和而饱满的曲线,让她少了几分战士的凌厉,多了几分属于年轻姑娘的、柔和的韵味。
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整天跟在陈墨身边。
伤好之后,她主动向王成政委请缨,接下了一份新的工作,担任二十二团女子识字班的教员。
把自己在延安“女子大学”学到的知识,毫无保留地,教给那些同样在战争中失去了家庭、被部队收留的女兵和军属。
教她们识字,算数,甚至还教她们一些简单的卫生常识和战场救护技巧。
那个曾经只会沉默地、用枪口和敌人交流的“神枪手”,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在这片根据地里,发光发热。
“先生。”
林晚走到陈墨身边,将一个水壶递了过去。
“王政委让我来叫您,说是……三十三团的方教导员,派人送信来了。”
陈墨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擦了擦脸上的汗和烟灰。
“哦?老方有什么事?”
“信上说,”林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们那边,第一条连接两个村子的、长达三里的地下走廊,昨天晚上,成功挖通了!”
这个消息让陈墨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意味着那个关于“地道网络化”的构想,已经不再是纸上谈兵,而是真正地变成可以投入实战的现实。
“不只是这个。”
林晚继续说道。
“信上还说他们的人在饶阳县城附近,发现了一个鬼子的秘密仓库。好像……是鬼子用来储存被服和粮食的后勤仓库。”
陈墨的眉头,挑了一下。
安平之战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