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他们到底错在了哪里。
情报泄露是直接原因,但根本原因呢?
如果敌人的情报不是那么精准,他们就一定能赢吗?
不。
陈墨在心里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冀中平原的地图上,终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政委。”
陈墨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嘈杂的指挥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王成政委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小陈,你有什么想法?”
陈墨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我认为,我们并没有输在鬼子的飞机大炮上,我们是输给了自己,输给了我们对根据地的认知。”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教员,这话是什么意思?”方文同不解地问道。
陈墨拿起一支红色铅笔,在地图上代表“千顷洼”的芦苇荡上,画下一个沉重的红圈。
“这里水草丰美、地形隐蔽,看起来是绝佳的藏身之所。于是我们把指挥部、医疗站、军械所都安在了这里,把所有鸡蛋都放进了这一个自以为最坚固的篮子里,把一片小小的芦苇荡当成了我们的根据地。”
“结果呢?”
他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敌人只需要找到这个篮子,再用一颗炸弹,就能把篮子连同里面的所有鸡蛋一起砸得粉碎!”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同志们,我们都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我们把在太行山里建立‘中央根据地’的思维,照搬到了平原上。可这里是冀中,是一片没有任何山川屏障的一马平川!在这里,任何固定、集中的‘中心’,都必然会成为敌人最优先、最致命的打击目标!”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王成政委和在场所有老指挥员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是啊,他们一直习惯了要有一个“后方”、一个“大本营”。
却忘了在冀中这片特殊的战场上,大本营恰恰是最危险的催命符。
“那依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
王成政委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郑重。
陈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扔掉红色铅笔,拿起一支蓝色的,在地图上几十个星罗棋布的不起眼村庄上,一个个画下小小的蓝圈:“政委,我的建议是八个字——分散,隐蔽,扎根,开花。”
“第一,分散。”
他沉声说道。
“我们要彻底打散现有建制,把所有兵力以班、排为单位,彻底融入这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堡垒村。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