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他们这个小队的临时宿营地。
也是这片区域里,为数不多的、还没有被破坏的地道入口之一。
井底,别有洞天。
一个只有几平米的侧室,被挖了出来。
里面铺着干草,放着几箱缴获来的弹药和干粮。
陈墨一屁股坐在干草上,解开风纪扣,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太累了。
这半个月来,他就像一只时刻紧绷着神经的野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睡觉要睁着一只眼,走路要竖着两只耳朵。
“给。”
沈清芷扔给他一罐刚刚缴获的、还没开封的牛肉罐头。
陈墨也没客气,拔出靴子里的匕首,熟练地撬开罐头盖,用刀尖挑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肉很咸,但很有嚼劲。
“你说,”沈清芷靠在对面的土墙上,手里把玩着那把莫辛纳甘的枪栓,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们这样,还能撑多久?”
“撑到撑不下去为止。”陈墨含糊不清地回答。
“你就没有想过,换个打法?”沈清芷挑了挑眉,“或者是……求援?”
“求援?”
陈墨咽下嘴里的肉,苦笑了一下。
“向谁求?延安?太远了。国军?他们现在自顾不暇。至于太行山……”
他顿了顿,眼神黯淡了一下。
“韦珍和老赵,已经把他们能给的,都给了。”
提到这两个名字,狭小的地窖里,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虽然陈墨都相信,那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死。
但在这种乱世里,失踪,往往就意味着永别。
“我有个想法。”
沈清芷忽然坐直了身子,她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陈墨很熟悉的光芒。
那是算计的光芒。
“什么?”陈墨警惕地看着她。
“既然高桥那个女人,喜欢玩特种作战,喜欢玩渗透。”
沈清芷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那我们,为什么不陪她好好玩玩?”
“你是说……”
“我们手里有密码本,有电台。”
沈清芷指了指角落里,那台被赵小曼视若珍宝的电台。
“我们还有……这身皮。”
她指了指陈墨身上那件破烂的百姓褂子。
“既然鬼子可以扮成中国人,来杀我们。”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扮成挺进队,去杀鬼子?”
陈墨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眼睛亮了。
这确实是一个疯狂,但又极具诱惑力的想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而且曾经身为特工的两人,这自然是不成问题。
“具体怎么做?”陈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