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
那里有一盒火柴。
还有一瓶,她在悦来客栈的后厨里,顺手牵羊拿来的高浓度的烧刀子。
“喂,兄弟。”
陈墨突然开口了。
他用一种很随意的口气,对着那个喝酒的日本兵说道。
“给我一口。”
那个日本兵愣了一下,看着陈墨。
在行军途中喝酒,虽然不合规矩,但在“挺进队”这种地方,只要不耽误事,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山田君也这口?”
那个日本兵咧嘴一笑,把水壶递了过来。
陈墨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
“好酒。”
他赞叹了一声,把水壶还了回去。
然后,他像是很随意地,伸了个懒腰,一只脚,却悄悄地伸向了车厢的角落。
那里有一根固定弹药箱的麻绳。
只要轻轻一绊……
“停车!”
就在陈墨准备动手的瞬间。
车头的高木,突然通过驾驶室的后窗,低吼了一声。
车队猛地停了下来。
惯性让车厢里的所有人,都向前冲了一下。
“怎么回事?”
那个喝酒的日本兵,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前面有情况。”
高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下车!战斗队形展开!”
陈墨的心猛地一沉。
计划被打断了。
他抓起冲锋枪,跟着其他人跳下了卡车。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前面的情况。
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一条横跨在公路上的小河边,有一座木桥。
桥上隐约有人影晃动。
还有火光。
“是八路的哨卡。”
一个负责侦察的尖兵,跑回来报告。
“大概有一个班的兵力。有轻机枪。”
高木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
“绕过去?”旁边的副官建议道。
“不。”
高木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绕过去太慢了,距离预定攻击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干掉他们。”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用刀!别开枪。”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陈墨的身上。
“山田君,既然你急着要立功。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带上你的人,去把那几个哨兵的喉咙,给我割断。”
陈墨看着那座桥。
看着桥上那几个,穿着灰色军装,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八路军战士。
那是他的战友。
那是他在北小王庄,亲手布置最外围的警戒哨。
现在,敌人让他亲手去杀了他们。
这是一道送命题。
如果不去,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