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我,就是个随波逐流的烂命。在军统是棋子,到了这儿……还是个填坑的卒子。”
她从腰间拔出那支勃朗宁M1910手枪,拉动套筒,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不过,就算是卒子,也得崩掉那过河的车几个大牙。”
她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劲儿。
那是只有在风月场和修罗场里摸爬滚打过的女人,才能练出来的狠。
现在的她不信主义,不信来世,只信手里的枪,和眼前这个让她看不透的男人。
“陈教员。”
马驰猫着腰从交通壕里钻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前哨看见了,鬼子的尖兵上来了。没打火把,也没有打手电筒,看起来那是特种部队的做派。”
“知道了。”
陈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告诉弟兄们,别急着开枪。把鬼子放进五十米再打。咱们的子弹不多,每一颗都得换条命。”
“是!”马驰应了一声,转身钻进了黑暗里。
陈墨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芷。
“说真的,这次我可没有一点把握,而且你现在也还不是八路军的人……”
“陈大顾问,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沈清芷,沈大小姐,虽然出身富贵,但好歹也是的军统出来的。”
沈清芷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把那支勃朗宁插回枪套,又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支三八大盖。
“反正,我要是死了,你也不用给我立碑。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人来看。就把我和那把枪埋一块儿就行。”
“好。”陈墨点了点头。
“要是咱们都能活着……”
“要是能活着,”沈清芷打断了他,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你就请我喝顿酒。要汾酒,别的我不喝。”
“一言为定。”
风更大了,卷着土腥味扑面而来。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蛇在草丛里爬行的声音。
来了。
高桥由美子的“夜袭”大队。
他们穿着软底胶鞋,脸上涂着黑炭,像一群无声的幽灵,正顺着干涸的沟渠,向北小王庄摸过来。
陈墨趴在土墙后面,透过那个简易的瞄准镜,盯着前方。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
日军的脚步不快也不慢,逐渐逼近。
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就在这时,沈清芷那边突然动了。
她没有开枪。
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用空罐头盒做的简易报警器,那是几根连着细线的铁片。
沈清芷猛地一拉细线。
“叮铃哐啷!”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