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石楠花味道。
“团座。”
那个白天挨了巴掌的连长,也是张金凤的心腹,大麻子掀开帘子钻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盒子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弟兄们都安排好了,一营在东面,二营在西面。山本那帮鬼子……躲在咱们屁股后面的暗堡里,说是督战。”
“督战?”
张金凤冷笑了一声,手指在那根金条上狠狠地掐出一道印子。
“那是拿咱们当肉盾,当沙袋。八路来了,咱们先死,八路不来,咱们也得被他们踩在脚底下。”
他抬起头,那双三角眼里全是红血丝,透着一股子被逼到绝路的狠厉。
“大麻子,你跟了我几年了?”
“十一年了,团座,从您刚接任黑云寨当大当家的时候,我就跟着您。”
“十一年……”张金凤叹了口气,把那十根金条往桌子上一推。
“这十一年,我张金凤带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虽然名声臭了点,但好歹没让弟兄们饿着。可今天……”
他指了指身后的床榻,又指了指外面的那口大锅。
“咱们的脸,让人家给踩进泥地里了,咱们的饭碗里,让人家给撒了尿。”
“大麻子,你说,这口气咱们咽得下去吗?”
大麻子的手紧紧握着枪柄。
“团座,您就发话吧!弟兄们早就憋不住了!那帮小鬼子太欺负人了!咱们虽然是汉奸,可也是带把的爷们儿!哪能受这种鸟气!大不了,咱们再找个山头,干回老本行。”
“好!”
张金凤猛地站起身,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他一咧嘴,但他硬是没坐下。
“把这十根大黄鱼,拿去分给下面的连排长,告诉他们,这是八路给的安家费。”
“告诉弟兄们,今晚咱们不当狗了。”
“咱们当狼!”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磨了一下午的匕首,狠狠地插在桌子上。
“听我的号令,只要我一下令……”
他的声音压低到了极点,像是一条在草丛里吐信的毒蛇。
“哪怕是天王老子站在身后,也给老子转身,开枪!”
……
外面的阵地上,气氛诡异而压抑。
伪军们趴在粮包后面,看似在警戒,实则一个个眼神闪烁,不停地用余光瞟着身后那些黑漆漆的暗堡和制高点。
那是山本特工队的位置。
山本一木并没有像常规军官那样待在指挥部里。
他是个极其谨慎且自负的特种兵。
此刻,他正趴在一座粮垛的顶部,身上披着伪装网,手里端着一支加装了瞄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