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把驳壳枪的汉子。
正是马驰。
“陈教员!”
马驰看见陈墨,那张紧绷的脸上瞬间绽开了花,连滚带爬地冲过河沟,一把抱住了陈墨。
“您可算回来了!政委都急得要在地道里转圈了!”
陈墨拍了拍马驰的后背,感觉到了那一身汗水和泥土的味道。
那是战友的味道。
“东西都在车上。”
陈墨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快,卸车。这地方不宜久留。”
马驰一挥手,身后的战士们立刻围了上来。
这些战士看着那辆洋气的四轮马车,还有那个穿着黑袍子、一脸惊恐的洋神父,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但手底下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轻点!都轻点!那里面是宝贝!”
张金凤也跳下车,恢复了那副当团长的架势,指挥着战士们搬运橡木桶。
“这桶咋这么沉?”
两个年轻战士抬着一个桶,憋得脸红脖子粗。
“废话!里面装着五十条人命呢!”张金凤骂了一句。
皮埃尔神父站在车辕上,看着这群拿着土枪、长矛,甚至还有拿着大刀的中国农民。
这就是传说中的……游击队?
没有整齐的军装,没有像样的武器,甚至很多人连鞋都没有,光着脚踩在泥地里。
但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他在饶阳县城的那些伪军眼里没见过,在那些凶神恶煞的日本兵眼里也没见过。
那是一像是野草一样,野蛮生长的不屈的光。
“这就是……你的军队?”神父转头问陈墨。
“不!神父,这是人民的军队。”
陈墨纠正道。
“咔嚓——”
一个橡木桶的盖子被撬开了。
一股浓郁的红酒香气,瞬间弥漫在荒野之上。
紧接着,一只沾满油污和酒渍的大手伸进去,捞出了一根黑黝黝的、裹着油纸的铁管子。
撕开油纸。
蓝汪汪的枪钢,在夕阳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好家伙!三八大盖!还是新的!”
马驰的眼睛直了。
周围的战士们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那是枪。
是他们做梦都想拥有的、能杀鬼子的快枪。
“都有!”
陈墨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把枪捞出来,就在这儿,用酒洗!”
“用酒洗?”马驰愣了一下,“这……这可是红酒啊,怪可惜的。”
“这酒里有枪油,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喝了。”
陈墨拿起一块破布,蘸着桶里的红酒,开始擦拭枪机上的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