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兵团”的精锐部队,彻底抛弃了重型辎重。
所有的士兵都换上了轻便的胶底鞋,裤腿扎得紧紧的,每人背着足够吃三天的干粮袋和两百发子弹。
重机枪被拆散了扛在肩上,山炮则由刚刚从蒙古草原征调来的矮脚马驮运。
联队长葛目直幸大佐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手里拿着一支做工精良的望远镜,审视着两侧陡峭的山崖。
“大佐阁下,前面就是响堂铺了。”参谋长指着地图。
“五年前,129师曾在这里伏击过我们的辎重队。支那人称之为【响堂铺大捷】。”
“那是过去。”
葛目直幸冷冷地说道。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左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那是他在诺门坎战役中留下的纪念。
“现在的八路军,主力刚刚在保定消耗殆尽。他们带着大量的机器和伤员,就像是一只吃撑了的蟒蛇,根本跑不快。”
他挥起马鞭,指着前方那片看似平静的群山。
“冈村司令官的命令很明确:不需要占领,只需要毁灭,看到房子就烧,看到井就填,看到粮食就抢,抢不走就撒尿、拌毒药。我们要把这片山区变成真正的无人区。”
“传令下去,第一大队散开,以班为单位,拉网式搜索。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山洞,任何一个草垛,哪怕是老鼠洞,也要给我灌一壶开水进去!”
“嗨!”
随着命令的下达,原本整齐的行军队列瞬间散开。
几千名日军士兵像是一群蝗虫,扑向了周围的村庄和山沟。
远处,隐约传来了枪声和老百姓的哭喊声,还有那一缕缕升腾而起的黑烟。
……
129师师部,作战室。
刘师长背着手,站在那张巨大的太行山地形图前。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蓝箭头,而在涉县、辽县一带,蓝色的箭头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正在向中心挤压。
“形势很严峻啊。”
“这次鬼子学精了。他们不走大路,不攻县城,专门往山沟里钻。咱们的很多游击小组还没来得及转移群众,就被他们咬住了。”
邓政委放下手中的电话,脸色凝重。
“这是梳篦战术的升级版。”刘师长摘下军帽,露出花白的头发,“冈村宁次这次是下了血本,他是想把咱们的水给抽干,把鱼给旱死。”
“绝不能再让‘黄崖洞惨案’,再发生一次。陈墨那边怎么样了?”刘师长问。
“他刚送来一批新造的‘石雷’引信。”
邓政委指了指桌上那个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