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作所为,是奇技淫巧,是动摇儒家千年道统的歪门邪道。
可关山月那枯木逢春般的变化,却像一根烧红的毒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底。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难道,自己皓首穷经,坚守了一辈子的圣贤大道,真的……错了吗?
就在他心神激荡,百思不解之际,门外响起了管家苍老的声音。
“相爷,大理寺卿求见。”
“说是有桩天大的案子,牵连甚广,他……他断不了。”
秦幽的眉头瞬间锁紧。
“让他进来。”
大理寺卿钱大人,一个以断案如神、手段酷烈著称的法家能吏,此刻却满头大汗。
那张一向冷硬如铁的脸上,写满了棘手与为难。
他一进书房,便将一份厚厚的卷宗,重重拍在秦幽的面前。
“相爷,您看看吧。”
“这案子,下官……束手无策。”
秦幽拿起卷宗。
封皮上,“户部库银失窃案”七个大字,触目惊心。
他翻开。
案情出奇的简单。
三日前,户部银库清点,发现少了足足十万两官银。
国库失窃。
在天子脚下,这无异于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整个朝廷的脸上。
皇帝震怒,限大理寺三日内破案。
钱大人查了三天三夜,将所有涉案的库丁、官吏都用遍了酷刑,却一无所获。
银库的巨锁完好无损,没有丝毫被撬动的痕迹。
墙体、地面,也都勘察过,没有任何地道或暗门。
十万两白银,重达万斤。
就这么在守卫森严的国库里,凭空消失了。
“钱大人,你的意思是,这十万两银子,是自己长腿跑了?”秦幽放下卷宗,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下官不敢。”
钱大人苦着脸,又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只是此案太过离奇,毫无头绪。下官怀疑,恐非凡人所为。”
“或是……或是江湖上那些身负异术的飞天大盗。”
“异术?”
秦幽的眉心,几乎要拧成一个死结。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林溪引雷诛妖的神迹,闪过关山月那匪夷所思的逆转青春。
他那坚守了一辈子的世界观,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卷宗留下,你先回去。”
秦幽挥了挥手。
“容老夫,再看看。”
钱大人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内,重归死寂。
秦幽再次拿起那份卷宗,这一次,他看得无比仔细。
每一个证人的口供,每一个勘察的细节,他都在脑中反复推敲。
可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