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封顶。”
……
拓跋宏盯着那明码标价的细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住店吃饭,不都应该是看人下菜碟,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勾当吗?
怎么连这种地方,都搞得跟衙门颁布法令一样?
“殿下,这……”
副将的脸上,也写满了茫然和困惑。
“吃!”
拓跋宏一屁股坐下,声音沉闷地吼道。
“就吃那甲等套餐!本王子有的是钱!”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
味道中规中矩,分量却给得十足,肉块切得很大,实在。
月氏的勇士们饿了一天,当即埋头苦吃,一时间只有餐具碰撞声。
拓跋宏心中烦闷,多喝了几杯酒,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亢起来。
他正与副将高声谈论着草原上猎熊的趣事,那驿丞却又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这位爷。”
驿丞搓着手,用眼角余光瞥了瞥墙上的木板,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我这是为你好”的亲切。
“您看……这亥时,快到了……”
“滚!”
拓跋宏的怒火,终于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
“本王子喝酒说话,还要你一个老奴才来管教?”
驿丞被他这一声吼,身子明显一缩,可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甚至更加和善了。
“爷,您千万别动气,别动气。”
“小的哪敢管您呐。”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和一支削好的炭笔。
“只是……这按照规矩,亥时后喧哗,得罚款。”
“您是贵客,又是初犯,小的斗胆,就给您记个……一百文吧。”
他一边说,一边真的就在那册子上,一笔一划地写画起来。
那姿态,不像是在记罚单,倒像是个账房先生在登记一笔再正常不过的支出。
写完,他还抬头,用那诚恳无比的眼神看着拓跋宏。
“爷,您是现结,还是记在账上,离店时一并结算?”
拓跋宏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他死死地盯着那驿丞脸上那副“我这都是按规矩办事”的无辜表情。
盯着他手中那本写满了各种“违规记录”的罚款册子。
一种荒谬的无力感,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让他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
拓跋宏最终还是付了那一百文罚钱。
不是因为他怕了。
而是因为,他看着那驿丞理所当然的嘴脸,竟生不出任何发作的力气。
在这里,规矩,似乎比刀剑更好用。
这一夜,拓跋宏睡得极不安稳。
他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