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但不是为了私利,是为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吴掌柜,你读过书,该知道这朝廷已经烂到根子里了。割地赔款,镇压维新,残害学生……这样的朝廷,还值得效忠吗?”
吴守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今晚亥时,山海关要变天了。”周文诚盯着他的眼睛,“你要么站在朝廷那边,当他们的替死鬼。要么站在我们这边,搏一个前程。选吧。”
内堂里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街上传来的叫卖声,隐约飘进窗户。
许久,吴守仁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周先生。”他声音嘶哑,“我需要……做什么?”
周文谦笑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吴守仁:“今晚酉时(下午五点),你照常去土地庙。但去之前,把这个交给接头的人。”
吴守仁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西货栈。
“这是……”
“这是他们想找的地方。”周文谦道,“你告诉他们,今晚酉时,乱党的头目会在货栈密会。让他们带人去抓。”
吴守仁手一抖:“这……这不是出卖你们吗?”
“不。”周文谦眼中闪过寒光,“这是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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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武馆。
沈砚之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看着陆续赶来的十几个人。这些都是各个行当的头目:铁匠行的、码头帮的、脚夫会的、甚至还有两个衙门里的小吏。
人齐了,刘秉忠关上门,守在门口。
“诸位。”沈砚之站起身,“废话不多说,我就问一句:今晚亥时,干不干?”
屋里一片寂静。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最先开口:“干!老子早就受够了那些八旗老爷的气!”
“对!干!”
“少东家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群情激奋。
沈砚之抬手,众人安静下来。
“好。”他走到墙边,掀开一块布帘,露出后面的城防图,“那我说说今晚的布置……”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进攻目标,每一支队伍的任务,每一个时间节点,都交代得明明白白。众人听得屏息凝神,眼睛越来越亮。
等到说完,已经是未时(下午一点)了。
“都听明白了吗?”沈砚之问。
“明白了!”
“好,各自回去准备。记住,戌时(晚上七点)之前,所有人必须到位。亥时整,南门举火为号。”
众人抱拳,鱼贯而出。
最后走的,是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码头帮的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