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酸的巨响!陈暮感到自己的背部,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片坚硬、冰冷、但似乎并非完全坚硬(带着一点缓冲)的、倾斜的金属表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左肋的伤口处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让他几乎瞬间休克的、撕裂般的剧痛!一大口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液体,猛地从他喉咙里喷了出来!
“咳咳……呃啊……”他瘫倒在冰冷的、倾斜的金属表面上,身体因为剧痛和冲击而蜷缩成一团,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痉挛、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喷出更多的血沫,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无数乱窜的金星和尖锐的耳鸣。
他……没死?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只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他挣扎着,想要动一下,但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左半边身体彻底失去了知觉,只有左肋那里,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持续不断的、令人发狂的钝痛和温热液体涌出的感觉。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更快的速度,从这具早已残破不堪的躯体中流逝。
他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晃动。借着从上方裂缝口透下的、极其微弱的、粘稠的“环境反光”,他勉强分辨出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倾斜的、由厚重金属板构成的……通道?或者说,是某个巨大管道或设备内部的一段?金属表面锈蚀严重,布满了坑洼和凸起的铆钉,倾斜的角度大约有三十度,一直向下延伸,没入下方更加深沉的黑暗。他刚才,就是从上方塌陷的裂缝口,掉进了这个倾斜的金属通道里。
通道很宽敞,足以容纳数人并行。空气更加阴冷,带着浓重的铁锈味、陈年灰尘味,以及一股……更加清晰的、低沉的“嗡嗡”声。那声音似乎就从通道的下方深处传来,震得他身下的金属板都在微微颤动。
他还活着。暂时。但伤势显然更重了。可能断了骨头,内脏也肯定受了重创。他还能动吗?还能继续向下吗?
而影……影还在上面!
这个念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他昏沉的意识。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上方。那个他跌落下来的塌陷口,在倾斜通道的上方大约三四米处,像一个不规则的、黑暗的伤口,隐约能看到外面空洞中那粘稠的、微弱的“反光”。连接他和影的绳索,还牢牢地系在他腰间,另一端……延伸向那个塌陷口,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