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拉扯连接他们的绳索,而是缓缓地、艰难地,将手臂举高,伸向上方影的方向,然后,用食指,指向了金属通道的下方深处——那个“嗡嗡”声和阴冷气流持续涌来的、黑暗的方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这个简单的、指向的动作,尝试将自己脑海中那冰冷的“指令”——“向下,前往初始归零点”——以一种最原始、最直观的方式,“传递”给上方那个正在以非人方式“感知”着周围的存在。
动作牵动了左肋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令人窒息的锐痛,让他眼前发黑,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但他死死咬着牙,维持着那个指向下方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方影的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影趴伏的身影,依旧没有任何明显的动作。幽绿的眼眸,依旧空洞地注视着下方,似乎对陈暮的指向毫无反应。只有胸膛,还在规律地起伏。
失败了吗?果然……无法沟通吗?
就在陈暮即将绝望地放下手臂时——
影那双幽绿眼眸中的光芒,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明灭了一下?仿佛接收到了某种信号,但处理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或干扰。
紧接着,陈暮感到,胸口那三块钥匙残骸,再次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清晰无误的、冰冷的悸动!这一次的悸动,似乎与影眼眸光芒的闪烁,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短暂的“同步”!
然后,他看到,影支撑在碎石上的右手,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动了一下。
不是抓挠。是指尖,微微地,朝着陈暮手臂所指的、下方的方向,蜷曲、点了一下。动作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仿佛只是无意识的肌肉抽动。
但就在这细微动作完成的瞬间,陈暮感到,那连接着他和影的绳索,似乎也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颤动”,仿佛在“确认”或“回应”着什么。
紧接着,影那低垂的、朝着陈暮方向微微侧转的头颅,极其缓慢地、仿佛生锈的齿轮般,开始向着陈暮手臂所指的下方黑暗,转动了。
转动的速度很慢,很僵硬,仿佛每转动一度,都需要克服巨大的内部阻力。但方向明确,坚定不移。
幽绿的眼眸,随着头颅的转动,其“注视”的方向,也从陈暮身上,缓缓地、移向了金属通道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空洞的、冰冷的、非人的“注视”,此刻,锁定在了“向下”这个方向。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