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阁’了,酒正温,梅初霁,寒冬将尽,春意暗藏,开篇便是一派殷切待客、扫榻相迎之意。”
卢植抚须沉吟,目光落在“呼童添薪炙鹿脯,宾客论策声满扉”上:“炙鹿脯以飨客,添薪火以驱寒,此二句,写的是礼贤下士的诚意,然则……”
他顿了顿,苍老面容上浮起忧虑:“‘宾客论策声满扉’,招贤馆若真聚满宾客,高谈阔论,传扬出去,恐惹非议啊。”
“卢公多虑了。”
田丰指着“高歌取醉欲自慰,舞剑挑灯动星辉”两句,眼中闪着锐利的光:“主公此联,明写宴饮歌舞,实则是以醉态掩雄心,以剑光喻才略,‘动星辉’,这是要搅动天下星宿啊!”
沮授缓缓点头,接过话头:“‘思贤若渴恐时晚,著鞭跨马涉冰道’。主公自知病体难支,时不我待,故而不畏艰险,踏冰履霜也要广招贤才 这份急迫,是真真切切的。”
郭嘉笑道:“诸公看后四句,才是全诗精髓。”
他手指划过纸面:“‘会稽愚妇轻买臣’,用朱买臣之典,朱买臣家贫,其妻嫌其不第,离他而去,后买臣为会稽太守,衣锦还乡,师兄以此喻天下那些轻视寒门的‘愚妇’,实则是暗讽那些只看门第、不识真才的世家大族。”
卢植瞳孔微缩。
“余亦辞家西入秦。”郭嘉继续解读。
“师兄自比离乡入秦求仕的志士,然则秦以法家强,师兄所欲行的,却非秦政。”
“最后两句……”
郭嘉声音陡然激昂:“‘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这是对天下所有寒门才俊的呼号!莫要自轻,莫要气馁,你我有才,便当挺身而出,建立功业!蓬蒿之人?我辈非是!”
书房内一时静默。
炉火噼啪,映着四人神色变幻的脸。
良久,卢植长叹一声:“文烈此诗……气魄雄浑,求贤之心天地可鉴,只是…太过张扬,那些世家大族,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听出又如何?”田丰冷笑。
“主公在颍川作《将进酒》时,便已明言‘钟鼓馔玉不足贵’,如今不过是将此话,化为实事罢了。”
沮授沉吟道:“此举虽险,却也是不得不为。主公根基浅薄,若不广纳寒门英才,如何与那些树大根深的世家抗衡?只是……需防反噬。”
郭嘉放下茶盏:“师兄既已落子,我等便当为他谋划周全,招贤馆之事,我亲自盯着,凡入馆者,必严加甄别,既要防世家细作,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