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激励群臣奋发。
他甚至想过要重现武帝时的荣光。
熹平六年,高句丽犯边,他派幽州兵马征讨,大胜而归。
那时他意气风发,以为汉军铁骑犹在,以为这天下,还撑得起一个中兴之梦。
光和元年。
鲜卑大人檀石槐统一各部,寇掠边郡。他派夏育、田晏、臧旻率三万精骑出塞,欲一举平定边患。
结果呢?
全军覆没。
三将仅以身免,汉军尸横遍野。
消息传回洛阳时,正是盛夏,刘宏却觉得浑身冰凉。
原来……汉军早已不是当年的汉军了。
原来卫青霍去病的时代,早已过去了百年。
而那场惨败,不过是个开始。
去年,黄巾之乱爆发。
张角振臂一呼,八州响应,聚众数十万,朝廷兵马节节败退,最后竟要靠允许州郡自行募兵,才能勉强镇压。
那一刻,刘宏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看明白了。
这大汉,早已烂到了根。
土地兼并,流民遍地,宦官专权,外戚跋扈,世家豪族,垄断仕途,边军腐朽,不堪一击。
他一个人,救不了。
于是,他开始“摆烂”。
卖官鬻爵,充实内帑,反正这官位,不给钱也会被世家垄断,不如朕自己卖。
宠幸阉宦,修建西园、裸泳池,既然天下将倾,不如及时行乐。
在宫里驾车,修集市,扮作商贾,这江山,朕管不了,还不能在自己家里玩么?
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被自己的昏庸无道、奢靡淫乱,慢慢淹没了。
可是……
真的甘心么?
刘宏睁开眼,目光落在案上另一堆帛书上。
那是今日从尚书台送来的奏章,足足十几份,全是弹劾姬轩辕的。
“涿郡太守姬轩辕,擅设招贤馆,不论出身,乱祖宗之法,坏朝廷纲纪……”
“姬轩辕聚拢寒门,收买人心,其志非小,恐有王莽之图……”
“招贤令一出,各州寒门蠢蠢欲动,长此以往,仕途崩坏,国将不国……”
“请陛下下旨,罢姬轩辕官职,锁拿进京问罪……”
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刘宏看着这些奏章,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这些话,这些指责,他太熟悉了。
当年他设立鸿都门学,招收平民子弟,教授辞赋、书法、绘画,毕业者可直接授官,以此对抗那些把持察举的经学世家。
结果呢?
同样的奏章,雪片般飞来。
“鸿都门学,招揽群小,雕虫小技,岂堪大用?”
“陛下弃经学而重技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