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在即将触及时停下,只是用指尖,隔着空气,轻轻描摹着琉璃像的轮廓。
这时,第二个木箱被打开了。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
箱中是一面巨大的、镶嵌着鎏金铜边的“镜子”。
但它不是常见的青铜镜。
镜面光滑无比,清晰如无物,将整个内堂的景象,纤毫毕现地倒映其中!
甄逸下意识地走到镜前。
然后,他彻底僵住了。
镜中是一个面色红润、眼神精明、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衣冠楚楚。
每一个细节,每一道皱纹,甚至眼中那份尚未褪去的震惊,都清晰得可怕。
他抬手,镜中人也抬手,他眨眼,镜中人也眨眼。
“这……这是我?”甄逸喃喃,声音干涩。
他活了四十多年,用过无数铜镜,但铜镜照人,终究朦胧,且因合金比例和打磨工艺,人像往往有些变形。
他从未如此刻般,如此清晰、真实地看清过自己的模样!
甄俨也凑了过来,同样被镜中清晰无比的自己震撼得说不出话。
父子二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涛骇浪。
“父亲……兄长……原来我们长这样?”甄道和甄荣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也挤到镜前,随即发出低低的惊呼。
她们看到镜中少女眉眼清晰,肤色莹润,比铜镜中模糊的影子不知美了多少倍。
女孩子对容貌最为敏感,这面神奇的镜子,瞬间俘获了她们全部的心神。
“天工……此乃天工之物!”甄逸终于找回了声音,却依旧带着颤抖。
“若将此镜献予陛下,何止京官任选?封侯拜相,恐也不难啊!”
他猛地看向那位陈主簿:“姬将军……当真将此二物,赠予小女为生辰贺礼?”
陈主簿微笑颔首:“千真万确,我家主公言,五小姐蕙质兰心,冰雪聪明,当得此礼,主公还特意嘱咐,此琉璃镜初看或许骇异,盖因太过清晰,望五小姐与甄公莫要惊惧,习惯便好。”
甄家五姊妹此刻心思各异。
甄姜作为长姊,已历婚姻世事,心中感慨姬轩辕手笔之大,对小妹的重视之深,但也隐隐担忧这份“重视”背后是否另有深意。
甄脱已许赵云,对姬轩辕是敬畏有加,此刻只觉这位未来丈夫的兄长,果然神通广大,非比寻常。
甄道和甄荣,则完全是另一番心境了。
两个少女凑在一起,眼睛都快粘在那琉璃塑像和宝镜上,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