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与上谷交界地带,阴雨绵绵。
雨水冲刷着大地,却洗不净空气中的血腥与焦臭。
乌延的骑兵如同一股污浊的铁流,涌入边境汉军防区。
他们并未直接攻击重兵把守的城邑,而是肆意扫荡村落、乡亭,焚烧房屋,抢夺粮畜,屠杀来不及逃走的百姓。
偶有小股汉军巡防队遭遇,往往在胡骑暴风骤雨般的箭矢与冲锋下迅速溃散,留下满地尸骸与丢弃的旗帜、兵器。
一处刚被蹂躏过的村落废墟旁,几十名胡骑正围着几辆抢来的牛车狂笑,车旁是几具汉人百姓的尸体。
一名胡人小帅提着滴血的弯刀,指着远处仓惶逃窜的一小队汉军溃兵,用胡语大声嘲笑着,声音在雨幕中格外刺耳。
“看那些汉狗!跑得比草原上的兔子还快!”
“汉人的将军都是没卵子的孬种!”
“杀光!抢光!这片土地,很快就是我们乌桓人的牧场!”
狂笑声中,胡骑们再次策动战马,准备追杀残兵,扩大战果。
然而,就在此时。
“嗖——!”
一道极其尖锐凄厉的破空声,压过了雨声与喧嚣,仿佛撕裂了天幕!
笑声戛然而止。
那名正在狂笑的胡人头目,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向后一仰。
一支粗长的雕翎箭,自他大张的嘴巴射入,后颈透出半截染血的箭镞。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落,溅起一片泥水。
紧接着,又是三声几乎连成一线、令人牙酸的锐响!
“嗖!嗖!嗖!”
三名靠得最近、反应稍慢的胡骑头目,几乎同时中箭。
一人被射穿咽喉,一人胸膛被破甲锥洞穿,另一人则是面门中箭,当场毙命!
四箭,四名头目,瞬息毙命!
快!准!狠!仿佛不是人力所能及,而是来自山神的震怒!
幸存的胡骑骇然四顾,终于发现了箭矢来源。
不远处的军都山一处高坡上,雨幕之中,两骑如山岳般屹立。
一人手持一杆巨弓,弓弦犹自震颤。
另一人则刚放下手中同样惊人的强弓,正冷冷地俯瞰着他们。
两人身后,一面残破的大汉战旗被重新绑上旗杆,艰难而倔强地竖起。
同时升起的,还有一面玄底赤边、上书一个巨大“姬”字的战旗,在风雨中猎猎飞扬,虽显孤单,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肃杀之意!
二人正是吕布与冉闵!
他们率领先锋侦骑到此,恰好撞见这血腥一幕。
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