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
他才恍然想起,按原本历史轨迹,甄逸确实该在去年去世。
自己这只“蝴蝶”的到来,虽改变了许多事,却也只堪堪为这位精明的老商人延了一年寿数。
乱世之中,生死无常,即便富甲一方,也难敌病魔催迫。
“甄公……仙逝了。”
姬轩辕声音低沉,对众人,尤其是脸色瞬间苍白的赵云道:“甄脱那里,子龙你需即刻告知,好生宽慰。”
他顿了顿,对郭嘉、田丰、沮授等人道:“诸位,都说说看吧,甄公骤逝,于我涿郡,于我等大业,影响几何?”
郭嘉桃花眼中惯有的慵懒尽去,变得锐利而清醒:“师兄,甄逸乃甄家掌舵数十年的核心,其威望、手腕、人脉,非他人可及,他一去,甄家内部权力交接必起波澜。”
“虽甄俨公子与吾等多有合作,看似最有可能继任,然其能否完全掌控家族,压制其他房头异议,尚属未知,且……丧父之痛,守孝之期,亦可能影响其决策精力与进取之心。”
田丰接口,语气严肃:“更关键者,盐利、琉璃、乃至新近的修路合营,皆系于与甄家之盟,若甄家因家主更迭而态度游移、合作生变,或内部有人借机生事,欲重新议价、甚至中断合作,于我涿郡财源、修路大计,皆是重大打击。”
沮授沉吟道:“甄家乃冀州巨贾,树大根深,与其他世家豪族盘根错节,甄逸在世时,因其个人威望与决断,能与我等深度绑定,如今他故去,难保不会有其他势力趁机拉拢、离间,诱使甄家转向。此不仅关乎钱财,更关乎我们在河北商界乃至部分士林中的影响力与盟友网络。”
堂内气氛凝重。
这就是乱世,死亡不仅仅是情感的悲伤,更是利益格局洗牌的开始。
即便人已入土,活人依旧要为他留下的权力真空和财富遗产而算计、争夺。
姬轩辕听着众人的分析,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案几。
良久,他看向神情悲戚又带着一丝茫然的赵云,温声道:“子龙,按礼法,出嫁之女,父丧亦需归家守孝,甄脱那边,你作为夫君,当陪她回无极县甄府吊唁,尽人婿之礼,助她度过此难,这也是你应尽之分。”
赵云闻言抱拳道:“大哥,云明白,云这便去准备,护送脱儿回无极。”
姬轩辕点点头,示意他稍等,又对郭嘉道:“奉孝,以我名义,起草一份吊唁文书,备上厚礼,言辞务必恳切,追思甄公过往对我之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