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矛钩戟的汉将,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鲜血和残肢不断飞起,几乎没有停顿。
自己的亲卫队长带着五人上前阻拦,不到五个呼吸,就变成了六具姿态各异的尸体。
他亲眼看见,每当有部下试图集结小股力量反击,或者悄悄脱离战团想从侧翼包抄,远处高坡上就会射来精准而致命的弩矢,将组织者射落马下,让任何重整的努力都化为泡影。
那根本不是战斗,是一场有条不紊的屠杀!
汉军的配合默契得可怕,那种连发的怪弩远程压制,那两名无敌的将领近战破阵,还有外围那些弓弩手查缺补漏……
他的三千鲜卑铁骑,加上乌延残留的一千多乌桓骑兵,在这支不过八百人的汉军面前,竟然如同冰雪遇见骄阳,迅速消融、崩溃!
“逃!快逃啊!”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句,早已被恐惧摧垮斗志的胡骑们,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彻底崩塌。
他们不再理会首领的怒吼,不再顾忌同族的生死,只想离那些魔鬼般的汉军越远越好,四面八方地溃散开来。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杨再兴冷静的指挥和神机弩无情的追射。
任何成建制试图逃离的群体,都会遭到重点打击;任何慌不择路跑向山坡方向的,更是活靶子。
草原虽大,此刻却仿佛无处可逃。
战斗,或者说屠杀,在黄昏降临前逐渐平息。
残阳如血,将广袤的草原染成一片惊心动魄的赭红色,与地面上肆意横流的鲜血相互映照,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草腥和尘土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项羽驻马于一片尸骸之中,天龙破城戟斜指地面,戟刃上的血珠缓缓滴落。
冉闵默立一旁,正用一块从尸体上扯下的布巾,慢慢擦拭着双刃矛上的血污。
杨再兴策马而来,身后跟着几名亲兵,马背上驮着两个用石灰简单处理过、包裹起来的人头,以及一个被反绑双手、堵住嘴巴、兀自挣扎怒视的魁梧俘虏。
正是鲜卑中部大人柯最。
“将军。”
一名负责清点的亲兵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与压抑不住的兴奋:“初步清点,阵斩乌桓残兵约一千二百级,鲜卑骑兵约两千五百级,俘虏轻重伤者数百,余者溃散,缴获完好战马近三千匹,兵器、皮甲无算,我军……阵亡十七人,重伤三十五人,轻伤百余。”
战损比依旧惊人。
神机弩的首次大规模实战,与项羽、冉闵的非人武勇,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