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八百骑兵的呼吸骤然粗重,眼中刚刚因连战而生的些许懈怠与骄矜瞬间被点燃,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杀意。
“没忘!!!”
“好!”项羽厉喝。
“随我冲阵,踏平此营!记住,敌众我寡,不可恋战!焚烧帐篷,驱散牛羊,击溃任何敢于抵抗之人!我们的目标是摧毁这个部落的后方根基,让草原上的豺狼知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虽巢必毁!”
“遵命!!!”
“杀——!”
没有多余的战前动员,项羽一夹马腹,乌骓马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出。
冉闵、杨再兴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八百铁骑再次化作死亡的洪流,向着那片祥和的营地席卷而去。
营地中,最先发现异常的是那些在较高处张望的孩童。
“阿妈!那是什么?”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指着远处迅速扩大的黑色潮水,好奇地问道。
他的母亲,一个正用木杵捣着奶皮的妇人抬起头,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望去。
起初是疑惑,随即瞳孔骤缩,手中的木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敌……敌袭——!!!”凄厉的尖叫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瞬间,营地大乱。
归家的牧民扔下牛羊,疯狂地向营地奔逃;帐中的老人颤巍巍地钻出来,妇女们惊慌失措地搂紧孩子,有的想躲进帐篷,有的想向河边跑,乱成一团。
留守部落的约两千鲜卑战士从震惊中迅速反应过来。
他们是柯最留下的护卫力量,虽非最精锐,但也是经历过厮杀的草原汉子。
在几名百夫长的嘶吼组织下,他们抓起弓箭、弯刀、长矛,试图在营地外围组成防线,掩护老弱向河对岸撤退。
然而,太迟了。
靖难军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项羽一马当先,已然冲入营地边缘。
两名鲜卑战士怒吼着挺矛刺来,项羽甚至没有挥戟格挡,乌骓马前冲之势不减,他左手猛地探出,竟同时抓住两支矛杆,暴喝一声向两旁一分!
“咔嚓!”“啊——!”
矛杆断裂,两名鲜卑战士被巨大的力量带得横飞出去,筋骨折断。
项羽马速不停,天龙破城戟化作一道乌光,横扫而过。
三名刚刚张弓搭箭的鲜卑射手连人带弓被拦腰斩断,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他身后,冉闵和杨再兴如同两柄锋利的尖刀,狠狠切入鲜卑人仓促组成的防线。
冉闵双刃矛与钩戟配合无间,杀法简洁狠辣。
一名鲜卑百夫长挥舞着狼牙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