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慕殊深,昔水镜山庄同窗之谊,促膝论道之景,未尝敢忘,今轩辕谬承天恩,忝居北中郎将、涿侯之位,开府辟士,以固边陲,然德薄才鲜,常恐陨越,思得大贤佐助,共纾国难,足下怀瑾握瑜,王佐之才,经纶满腹,德润乡邦,当此朝廷多艰,北疆未靖之际,岂忍明珠暗投,独善其身?轩辕不揣冒昧,谨以府中长史之职虚席以待,望足下念苍生之苦,感旧日之谊,慨然北来,共图大业,翘首以盼,立候回音,涿侯轩辕谨拜。”
这封辟书,他写得格外用心。
不是师兄对师弟的邀约,而是一名主公对人才的招揽。
不仅因荀彧是顶尖人才,更因荀彧代表着一类人。
重视正统、法度、民生,才干卓著却又对主君品行要求极高的士大夫。
能否招揽到荀彧,某种程度上是他这个“新兴势力”能否获得部分传统精英认可的风向标。
书信以火漆密封,交由最可靠的信使,携厚礼,快马加鞭送往颍川荀氏故里。
颍川,阳翟,荀府。
书房内炭火融融,驱散着初冬的寒意。
荀彧与其父荀绲对坐,面前摊开的正是朝廷明发的邸报抄件,以及那封刚刚送达的辟书。
邸报上关于北疆大捷及封赏的记述已然详阅,但那“北中郎将”、“涿侯”、“开府”等字眼,再次映入眼帘时,仍让荀彧心中难以平静。
而手中这封姬轩辕亲笔所书的辟书,言辞恳切,礼遇极高,长史为开府重臣之首,总管府内事务,将那份邀请的分量彰显无遗。
荀绲目光深邃,缓缓捋着胡须:“文若,你这位师兄……确非常人,三年,从白身至县侯、中郎将、开府,古之良将名臣,际遇之奇恐亦不过如此。”
“破黄巾、败乌桓、慑鲜卑,兴农具、开医院、修道路、揽寒士……桩桩件件,皆非寻常守土之吏所能为,亦非空谈道学者所能企及。”
他顿了顿,看向荀彧:“你常言此子才学通天,志趣高远,然体弱多病,恐天不假年,如今看来,其病体竟得神医而愈,更趁势而起,手握强兵,坐拥雄郡,得开府之权,其势已成矣,他此番辟书,可谓诚意十足,你……意下如何?”
荀彧目光凝视着辟书上“共图大业”四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帛面。
这几年来他一直在关注其于涿郡所为,虽觉有些举措过于“激进”。
但平叛安民、发展生产、惠民之举,皆是他心中理想的为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