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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姬轩辕,已非昔日病弱少年,而是手握重兵、开府建牙、爵封县侯的北疆雄主,其光芒之盛,足以吸引天下无数有志之士的目光。
周瑜少年心性,慕强向贤,欲往一观,亦是情理之中。
阻拦?
以何理由?
难道说“你命属江东,不该北上”?
且不说天命之说虚无缥缈,单是强行压制少年蓬勃的求知欲与探索心,便有违他水镜先生有教无类、因势利导的本心。
司马徽沉默片刻,看着周瑜,缓缓开口:“公瑾,你天资聪颖,敏而好学,三年所得,已远超寻常学子,欲下山游历,增广见闻,此乃进学正途,为师……不拦你。”
周瑜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伏身行礼:“多谢先生成全!”
“且慢。”
司马徽抬手虚扶,语气转为深沉:“然世间路遥,人心险峻,非止山川之险,你此去,当知‘游历’二字真意,在于观风土,察人情,验所学,明心志,而非仅仅奔赴某一处热闹之地,有些路,需要你自己去走,有些选择,需要你自己去做,为师只能送你八字。”
“持心守正,顺势而为。”
他顿了顿,仿佛透过眼前英姿勃发的少年,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更复杂的未来,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去吧,你的天地……终究需要你自己去丈量,去开拓。”
周瑜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郑重拜下:“先生教诲,瑜谨记在心,永不敢忘!”
数日后,水镜山庄门前。
周瑜已换上一身便于远行的劲装,腰悬长剑,背负简单的行囊书箧。
少年身姿挺拔,立于晨雾之中,宛如一株即将展叶迎风的青松。
司马徽亲自送他至庄门,并无过多叮嘱,只将一封信函交予他:“若至涿郡,见到你文烈师兄,可将此信转交。”
“代我问他……安好。”
周瑜双手接过,贴身收好,眼眶微红,再次向恩师深深一揖,然后转身,大步流星,沿着下山石径,向着北方,头也不回地离去。
直到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司马徽才缓缓收回目光,仰头望向冬日高远却略显苍白的天空,眼神复杂难明。
他想起收姬轩辕入庄的那一夜。
初时,他见那病弱孩童面相奇异,死气缠绕却隐有紫气,心血来潮之下夜观天象,所见之景令他至今难忘。
帝星晦暗不明,隐有摇坠之象,北方天际,却有一新星骤然大放光明,其光灼灼,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