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一片寂静。
项羽、冉闵等人脸上最初的喜色在听到“携军回朝”时,迅速转为错愕与警惕。
郭嘉侍立姬轩辕身侧,桃花眼微微眯起,手中羽扇轻摇的节奏都慢了一拍。
姬轩辕面色平静如古井,恭敬地接过圣旨,谢恩,厚赏天使。
待天使被引去休息,帐内只剩核心几人时,气氛陡然凝重。
“大哥,皇帝这是何意?”项羽浓眉紧锁,重瞳中锐光闪烁。
何进、十常侍、世家大族,洛阳那潭水太深,太浑。
冉闵冷哼一声:“怕他作甚!大哥若去,我等自然率军护卫左右!看谁敢动大哥分毫!”
吕布也道:“不错!咱们靖难军天下无敌,去哪不是横着走?洛阳又怎样?”
郭嘉此时摇着羽扇,缓缓开口:“主公,嘉以为,陛下此诏,一石三鸟。”
“一者,酬此旷世之功,彰显皇恩浩荡,振奋天下人心,二者,确有可能借献俘大典,炫耀武力,震慑内外不轨,这三者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便是试探,亦是潜在的削权,将主公与主力调离根基之地,置于中枢掌控之下,陛下恐欲为太子扫清……或至少控制住可能的最大变数。”
姬轩辕听完众人之言,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望着洛阳方向,沉默良久。
历史的惯性似乎在此刻显现,灵帝晚年对权柄的敏感与对身后事的担忧,果然开始作用于自己身上。
不过,他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转过身:“奉孝所言,洞悉关键,陛下之旨,不得不从,但如何从,却有讲究。”
他负手而立,缓缓道:“即刻以我的名义,上书陛下,叩谢天恩。”
“同时陈情:北疆局势,看似大定,实则暗流汹涌,鲜卑虽名义归附,然阙居、慕容等部不服王化,自立对抗,随时可能南下报复,乌桓新降,其心未稳,并州南匈奴内乱,烽烟已起,恐波及幽并,此诚危急存亡之秋,靖难军主力实不能轻离防区,否则边疆有倾覆之危,恐辜负陛下重托,亦使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故,臣姬轩辕,恳请陛下允准,臣当谨遵圣命,即日启程,赴京谢恩、献俘,然为保北疆万全,靖难军主力需留守幽州各要隘,严加戒备,为安朝廷之心,彰臣子之忠,臣愿将北疆军务,暂交幽州牧刘虞公统摄调度!”
“臣仅精选忠诚可靠之亲卫百人,护送逆酋首级与鲜卑前首领和连入京,足矣!”
此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