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队伍在羽林卫的引导下,穿过沸腾的街市,直抵南宫门外。
姬轩辕率众将下马,留下兵马于城外指定营区,整顿衣冠,在宦官引领下,踏入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中心的宫禁。
德阳殿前,百官依序肃立。
当姬轩辕一行人出现在白玉阶下,沿着御道缓缓行来时,原本肃穆的朝堂也禁不住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无数道目光,好奇的、审视的、敬佩的、忌惮的、复杂的,齐刷刷聚焦在为首那位年轻人身上。
惊艳!
即便是见多识广、自诩阅尽天下人物的三公九卿、勋贵重臣,在第一眼看到姬轩辕时,心中也不由自主地升起这两个字。
许多人心头甚至闪过荒诞的念头。
以此等容颜,若生于前汉,或许孝武皇帝见之,亦要感叹“子夫不及也”?
端坐于御座之上的刘宏,在姬轩辕步入大殿、依礼趋拜时,也终于看清了这位他屡次超擢、倚为北疆柱石,却又心怀复杂忌惮的年轻臣子。
病容晦暗的帝王,与光华湛然的年轻将军,在这一刻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刘宏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大,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沉的审视。
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久病而中气不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爱卿平身,朕久闻姬侯有卫霍之才,兼宋玉之貌,今日得见,方知传言尚不足以形容万一,天赐俊彦于朕,实乃大汉之幸。”
姬轩辕起身,垂首恭答:“陛下谬赞,臣鄙陋之姿,岂敢当天仙之誉?惟愿以此身,为陛下守土开疆,尽忠王事而已。”
“好,好。”刘宏点点头,不再赘言。
“逆贼张纯、张举首级,以及鲜卑前首领和连,可曾带到?”
“皆已带到,候于宫外,请陛下示下。”
“带上来!”
很快,两名寺人各捧一个覆盖红布的漆盘,以及和连与其国相来到殿中。
首级经过验证,确系张纯、张举。
和连则战战兢兢,用生硬的汉话复述了一遍早已准备好的“归降陈词”,无非是仰慕天朝、自愿内附、请天子派兵协助其子安定部落云云,语气卑微至极。
看着曾经雄踞草原的鲜卑大人如此模样,殿中不少大臣面露得色,但也有如太尉邓盛等老成者,眼中隐有忧色。
和连被带下后,今日真正的重头戏开始。
刘宏坐直身体,脸上泛起一丝潮红,显然对此仪式颇为重视,或许也是强打精神。
他看了一眼身旁侍立的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