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猛嗅,径直冲向厂区最深处一间半塌的窑房。
“在里面!”
我率先冲进去,霉味、土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窑房角落,赵长军被麻绳五花大绑的绑在那,嘴巴贴着强力胶带,浑身上下沾满了尘土,眼神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裤脚湿湿的,显然是被吓尿了。
他身旁散落着矿泉水瓶、面包袋,还有一截断掉的尼龙绳——对方没有立刻杀他,显然是在等待最终指令。
从这点可以看出黄晓东还在犹豫,是灭口,还是把他彻底打造成顶罪羊。
“警察!安全!”
甄美丽上前撕掉贴在赵长军嘴上的强力胶带,吴伟给他解开了绑在身上的绳索。
解绑之后的赵长军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看见我们头上的警徽的瞬间,他的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整个人彻底崩溃,抱着甄美丽的腿哭喊道:“警官,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杀人!是黄晓东!是郭长青!是他们逼我的!放过我!我不想死!”
张娜立刻做初步检查,抬头向我点了点头:“生命体征稳定,轻微软组织挫伤,无致命伤,对方确实只是控制,没有立即处决掉他的意思。”
我蹲下身,平视着这个头发花白、满脸猥琐的地头蛇。赵长军,四十六岁,前小区物业经理,常年盘踞城东片区,欺软怕硬、偷鸡摸狗,靠帮黄晓东、郭长青强拆、堵门、泼漆、骚扰混口饭吃,他胆小怕死、但是贪财,典型的欺软怕硬——也正是这种人,最容易突破,最容易供出整个犯罪事实。
“站起来,说话。”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你没死,不是运气,是黄晓东还想利用你,让你顶下吴小梅的命案,他自己全身而退。你要是还想护着他,等待你的只有故意杀人罪、死刑,立刻执行。”
赵长军浑身一颤,牙齿打颤:“我……我真没杀她……我就是帮郭哥……帮郭哥去吓唬她,让她签字搬迁,她不签,还骂我,我就推了她两把,真没下手……”
“推了两把?”甄美丽冷笑一声,调出吴小梅身上的磕碰伤痕迹图,道:“你看看这个。吴小梅身上多处陈旧性淤青、软组织损伤,都是你长期骚扰、暴力逼债造成的,你敢说你只是‘推了两把’?”
赵长军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不停的发抖。
我放缓语气,直击问题的核心要害:“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