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汤盏放下后,谢痕目光落在面前的姑娘身上。
少女如今已经到他的肩头,一袭素色的襦裙,外头披着一件浅绿披风,腰间饰的铃铛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明明刚将她带回府上的时候,还是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刚失去双亲,脸上见不到丁点笑容。
说不得,碰不得。
如今,已然长成大姑娘了。
想起近日府中有人传他二人的风言风语,说二人相差不过十岁,虽以叔侄相称却并无血缘,又都未婚嫁,定然是有鬼。
他觉得滑稽,简直是一派胡言。
他没有遇到心仪的姑娘,自然不愿意平白无故耽误了旁人。
至于黛姻。
他将视线重新放在面前的少女身上,黛姻已然过了十五,的确也到了该相看的年纪了。
想到这,他主动出声,话也说的直白。
“明日荣国公家举办宴会,京州青年才俊都在,你可要过去?”
黛姻听到这话一愣。
她想起前世也有这么一出,只是她听到以后,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是谢痕,自然不会去参加这些所谓的宴会。
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
她对谢痕的那一点心思,时间久了,根本就藏不住的,需得早早离开谢家才好。
想看这些,黛姻点头答应下来。
见她答应,谢痕没有多留,临走前替她系紧披风,嘱咐她如今才初春,莫为了好看穿薄衫,当多添两件衣裳。
黛姻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远去,最终完全消失在雨幕中。
她突然有些庆幸。
还好,这一世自己还没有对他表明心意,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回来屋子后,丫鬟柳叶早已为她铺好了被褥。
“小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按照往常,小姐总是喜欢在谢大人那儿留会,缠着他教她写字。
黛姻没有回答,坐在桌前拖着腮,“柳叶,你说京州这些公子,我嫁哪个最好呢?”
珠玉在前,她很难看上其他的男子。
黛姻心中有些发愁,随后又坚定起来。不管是谁,只要那个人不是谢痕就好。
回想起谢痕那时看向自己厌恶的神情,她的心就疼得发颤。
是她被惯的无法无天了,以为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能够得到。
她不怪谢痕,是她自作自受,才落得那样的结果。
柳叶没想到自家小姐说这话,打趣道,“小姐这是思春了?”
见黛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