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巷口,没有注意到墙头那只黑猫正死死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琥珀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讥诮。
***
香烛店在城南的老街上,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黄记香烛”四个褪色的金字。陈晓阳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纸钱特有的气味。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香烛元宝,从普通的线香到精致的盘香,应有尽有。
“需要什么?”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陈晓阳这才注意到店里还有个人。那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正低头擦拭着一个铜香炉。
“我想买些上好的檀香,还有纸钱。”陈晓阳说。
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得不像个老人。在看清陈晓阳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给什么人用的?”老头问,声音依然沙哑。
“我祖父,头七。”
老头点点头,转身从货架深处取出一个油纸包:“这是上好的印度老山檀,香气醇厚,通窍开慧。”他又指指柜台下方的一叠纸钱,“这些金箔纸钱是特制的,下面认得这个。”
陈晓阳接过檀香,果然闻到一股清冽甘甜的香气,与他平时在寺庙里闻到的截然不同。他正要掏钱,老头却突然按住他的手。
“小伙子,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
陈晓阳一愣:“您怎么知道?”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干我们这行的,看的不是活人,就是死人。你印堂发青,眼底泛黑,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这话若是放在一个月前,陈晓阳只会当做江湖骗子的危言耸听。但现在的他,却不由得心头一紧。
“老人家,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头松开手,慢悠悠地点起一袋旱烟:“七天前,是不是有人给你送了件东西?”
陈晓阳猛地想起祖父头七那晚,确实有个陌生人来送过一个包裹。当时他正在守灵,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人敲开门,递给他一个扁平的木盒,说是祖父生前订购的。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面古朴的铜镜,镜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
因为那晚前来吊唁的亲友众多,他随手将铜镜放在书房,后来就忘了这事。
“你怎么会知道?”陈晓阳警惕地问。
老头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