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手里没吃完的半个馒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妈,你说啥?死刑?我才贪污那点钱,至于死刑吗?我不服!我不服!”
韩九如更是直接吓尿了裤子,瘫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我不该伸手,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双手呢……”
整个接见室,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而在这一片凄惨中,却有一个角落显得格外的诡异。
严济慈手紧紧攥着椅子边沿,听着对面妻子断断续续的叙述,那张苍白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老严,省里定了,念你有立功表现,判处死刑……”
严济慈的心脏猛地一抽,差点停止跳动,眼前一黑。
“缓期两年执行。”
后面这几个字,轻飘飘地钻进耳朵里,却像是一道赦免令,将他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死缓?缓期两年?”
严济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是,只要这两年好好改造,就能改无期……命保住了!老严,命保住了!”妻子哭着点头。
“呼……”
严济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抖动着。
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扭头看向旁边已经疯癫的刘仰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后怕,但更多的是庆幸。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坦白,如果自己也像刘仰山一样硬抗……
后果不堪设想!
探视结束,几人被押回监狱的房间。
这一次,气氛彻底变了。
刘仰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被两名狱警拖着走。
回到监室,他看着那没吃完的红烧肉,突然发疯似地冲过去,把盘子狠狠砸在地上。
“骗子!都是骗子!说什么坦白从宽,说什么老同志……李默、张瑞山、黄庆祥……你们这群狠毒的小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将房间里面能移动的东西都动了一个遍,满地狼藉。
“老刘,别骂了,省点力气吧。”严济慈缩在隔壁的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报纸,声音虽然颤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咱们…咱们不一样了。”
“不一样?”
刘仰山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地盯着严济慈,像是要吃人:“对,你是个叛徒!你出卖了我们,你个软骨头换来了狗命,我们却要陪葬!”
“我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