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贵客临门!快请进快请进!打尖还是住店?小店有上房,有热汤,还有刚煮好的老酒!”掌柜搓着手迎上来,目光在苏彻脸上和后面的车马上飞快扫过。
“住店。要五间上房,马匹喂上好草料,准备两桌饭菜,清淡些。”庞小盼上前交涉,刻意带上了几分商人的客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仿佛只是路过此地的富商队伍。
“好嘞!五间上房!贵客里面请!狗子!死哪儿去了?快出来帮贵客搬行李,牵马到后院!”掌柜吆喝着,一个睡眼惺忪的伙计从后堂跑出来,动作麻利地帮忙。
一行人安顿下来。房间比外面看起来更糟,被褥潮湿有异味,家具吱呀作响。但众人皆非娇生惯养之辈,默默收拾。苏彻选了二楼最靠里的一间,推开窗,正对后院马厩和一条狭窄的后巷。
晚饭在大堂角落拼了两张桌子。饭菜粗糙,无非是些酱菜、糙米和几片看不出原貌的肉干,酒水浑浊。赵家宁和几名护卫借口不饮酒,只要了白水。苏彻和庞小盼浅浅尝了点饭菜,便停了筷。
那掌柜亲自在一旁伺候,话里话外套问着来历。庞小盼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自称是南方来的药材商人,遭遇了山匪,折损了些人手货物,要去前方大城“临渊城”投奔亲戚,重整旗鼓。
掌柜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光,殷勤地劝酒劝菜,说些本地风土人情,实则漏洞百出。
夜深了,镇上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野狗的吠叫。苏彻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赵家宁和几名护卫轮流守夜,警惕地盯着走廊和楼下动静。
约莫子时前后,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窸窣声从门缝和墙壁传来。是一种淡淡的、甜腻中带着腥气的烟雾,顺着缝隙飘入房中。
迷烟。
苏彻在烟雾刚起时就已察觉,屏住呼吸,内力悄然运转,将吸入的微量毒素瞬间逼出体外。他依旧躺着不动,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把戏。
隔壁房间传来极其轻微的“噗通”声,像是人体倒地的闷响,随即是翻找东西的细碎声音。不止一个房间。
果然,黑店。而且是惯犯,手法娴熟,先用劣质酒菜麻痹,再用迷烟放倒,最后杀人越货。
走廊上响起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朝着他这间“富商主人”的房间而来。门闩被薄刀片悄无声息地拨开。
门开了,三个黑影摸了进来。当先一人正是那干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