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虽然朝廷严密封锁,但雁门、镇北二城被围,援军受阻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在高层官员中悄然传开。
连日来,苏彻坐镇枢密院,调兵遣将,清查内奸,手段凌厉,人人自危。
女帝云瑾虽每日临朝,但眉宇间的倦色与凝重,谁都看得清楚。
这江山,仿佛坐在了火山口上,不知何时就会轰然喷发。
例行朝议,多是些琐碎政务。
兵部尚书奏报援军行程与粮草转运,户部尚书陈述国库吃紧,工部尚书禀报军器监日夜赶工。
一切都围绕着北疆战事,却都显得杯水车薪,难解燃眉之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焦躁。
就在朝议渐近尾声,司礼太监正要宣布有本启奏,无本退朝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殿门口。
他穿着亲王规制的朝服,但似乎因久不穿戴而略显宽大,衬得人更加瘦削。
脸色依旧苍白,唇色淡薄,行走间脚步略显虚浮,需要身旁一名内侍微微搀扶。
但他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望向御阶之上,正是本该卧病在床的四皇子,祤王云祤。
满朝文武,瞬间寂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个几乎已被遗忘的皇子身上。
惊诧、疑惑、审视、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在众人眼中流转。
云瑾坐在御座上,看到云祤出现,也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关切,有审视,也有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难以厘清的戒备。
她看向立于御阶之下的苏彻,苏彻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云祤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淡然移开,仿佛早有预料。
“臣弟云祤,参见陛下。”云祤走到御阶前,推开内侍的搀扶,一丝不苟地行跪拜大礼。
动作略显迟缓,却毫无差错。
“四弟快快平身。”云瑾抬手,语气温和中带着关切。
“你病体未愈,何必强撑上朝?若有要事,遣人禀报便是。”
云祤缓缓起身,因动作牵动,轻轻咳嗽了两声,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清亮坚定。
他拱手道:“谢陛下关怀。然北疆烽火连天,社稷危殆,臣弟虽体弱,亦是江苏子民,更是皇室宗亲,安敢因一身之疾,坐视国难?
臣弟卧病期间,日夜忧思,翻阅兵书战策,详查北疆舆图旧档,偶有所得,不敢藏私,特来朝会,献于陛下与诸位大人面前,或可聊作参考,以解燃眉。”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久病而有些中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