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始变软,像浸泡在水中。
婚戒则越来越亮,几乎要灼伤眼睛。
周围起了风。
水池中央,空间像被撕开的旧照片,裂开一道幽蓝色的缝隙。
缝隙里传来水声、笑声、孩童的嬉闹声。
弟弟溺亡的那一天,重现了。
紧接着,左侧空气扭曲,浮现出车祸现场。
翻转的汽车,变形的金属,父亲用血绘制的符号,母亲消散前的微笑。
右侧,则是医院的场景。
母亲躺在病床上,手微微抬起,似乎在触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三个时间残影,翻涌浮现。
陈言的心脏像被三只手同时攥紧。
这三道残影,显示的是他最亲近三个亲人的死亡。
这对他内心冲击很大,久久不能平静。
不过很快,他还是调整好心情,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念出那段在父亲日记夹层中找到的祷词。
这些文字很是秀气,那是母亲的字迹,写在极薄的卷烟纸上,
“时间如环,伤痕如锁。”
“以血为钥,以念为桥。”
“我原谅你将生命嫁接于虚妄。”
“我原谅你用爱铸就囚笼。”
“我原谅所有不得已的选择。”
每念一句,残影就颤动一次。
而在陈言身旁,弟弟的幻象似乎也是听到了他的到祷告声。
然后陈夜缓缓转过头,目光第一次有了焦点,好似从幻影中走了出来,站在了陈言身旁。
与此同时,听到这祷告声,父亲的手停下绘制符号;母亲的嘴唇停止翕动。
他们都在看他。
“现在,小夜。”陈言朝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弟弟伸出手,眼神有些复杂,但很快又凝重起来,“和我一起说。”
水中的陈夜身体还是十岁时的模样,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大而明亮。
他的手穿过时间屏障,与陈言的手虚虚相触。
那一瞬间,陈言好似感受到了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听到了弟弟的声音。
有些稚嫩,但却极为熟悉,极为真实。
不是记忆中的,不是残影的,而是真实的、活生生的意识:
“哥哥。”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跟我念,小夜。”陈言的声音哽咽,越发坚定的要完成这个额意识,
“我们……一起原谅。”
两兄弟的声音在时间裂缝中重叠。
“我原谅你们的选择。”
尽管的父亲为了让他们一家人都活下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