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被他指尖的温度和稳稳的力道定住，避无可避。

四目相对，陆连璋眼底翻涌的暗色与炙热几乎要将她吞噬。

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那是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悸动。

“沈昭月，说话！”

他装作很凶的样子，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名带姓地唤她，似乎是想用这种虚张声势的姿态来掩盖那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沈昭月被他那副凶相慑得心尖一颤，却也在他灼热的目光中生出了一丝孤勇。

或许是因为陆连璋即将远行。

也或许是因为他此刻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更或许……是她心底那株早已悄然破土的幼苗，在夜风的催逼下，终于探出了一点怯生生的枝叶。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地抬起手，用带着细微颤抖的指尖，轻轻碰上了他的脸颊。

温热的，真实的，带着夜露微凉的触感……

陆连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眸色骤然加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波澜骤起。

他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却又在意识到她手上有伤时立刻松了松，只虚虚地圈着，仿佛怕惊走了掌中的细蝶。

沈昭月的指尖沿着他的下颌轻轻滑过，动作生涩，似小心翼翼地抚慰。

“我信你。”她开口，声音细微，却字正腔圆，“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陆连璋喉结滚动，圈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深深地望进她眼底，那深处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他自己的倒影。

“好。”他点头允诺，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个字的承诺。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半晌过后，陆连璋便缓缓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上沈昭月的。

他们彼此呼吸交融，鼻尖几乎相触。

那姿态极尽亲昵，却又未越雷池半步。

这一刻，无声的誓言在方寸之间随着跳跃的烛光缓缓流淌……

良久，陆连璋才直起身，松开了手，也带走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拿起桌上包袱的一瞬，他又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乖乖听话，有什么事，让他们俩去冲锋陷阵，你一个小姑娘，别整天挡在两个大男人前面。”

沈昭月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陆连璋说的是谁。

可不等她开口，这男人却如同来时一般，推开窗，轻巧利落地融入了夜色之中，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窗扉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