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头山，虎口洞前。

风止，云凝。

九灵元圣保持着那个张口怒吼的姿势，九颗狰狞的狮头僵在半空，眼珠子里倒映着小白那根纤细如玉的手指。

他动不了。

不仅仅是肉身被禁锢，连同那一声足以吼破九幽的“狮子吼”，都被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硬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里。

憋屈。

像是吞了一万根针，扎得元神生疼。

“老人家。”

小白（假唐僧）收回手指，动作优雅地掸了掸袈裟上的灰尘。

她看着眼前这就差没把眼珠子瞪出来的老狮子，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

“我家老板说了，嗓门大是好事。”

“但得用对地方。”

小白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顾渊特制的玉简，在九灵元圣面前晃了晃。

“签了吧。”

“老板看中了你的嗓子，特意给你留了个‘宣传部部长’的位子。”

“以后，魔国里每天早上的起床号，还有晚上的熄灯号，就全靠您老人家这一嗓子了。”

九灵元圣的瞳孔剧烈收缩。

起床号？

熄灯号？

让他堂堂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喊一声上通三圣下彻九泉的九灵元圣，去当个……报时的公鸡？

“吼――！”

九灵元圣的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吼，那是他在拼命冲击封印。

他不服！

他乃是上古异种，得道于混沌之前，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不服？”

虚空中，顾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平淡，慵懒，却带着一股子让人绝望的碾压感。

“老狮子，你是不是觉得，你背后的太乙救苦天尊能救你？”

顾渊轻笑一声。

“你信不信，就算我现在把你这九个脑袋切下来做成红烧狮子头，那位天尊……也不敢迈出妙岩宫半步？”

“嗡――！”

一股纯粹到极点的祖龙威压，混合着一丝灰蒙蒙的魔神煞气，顺着那道因果线，轰然降临在九灵元圣的识海之中。

那不是幻觉。

那是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正冷漠地注视着一只蝼蚁。

九灵元圣的九颗脑袋同时一颤。

他感受到了。

那股力量，比他主人太乙救苦天尊还要古老，还要霸道！

那是……大道的压制！

“我……我……”

九灵元圣眼中的凶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无力。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块烧红了的铁板。

“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