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之巅，佛光在颤栗。

三千诸佛，五百罗汉，此刻皆低下了那颗平日里高傲的头颅。

没人敢去看那个站在经阁废墟上的少年。

也没人敢去接如来佛祖面前那卷散发着魔气的协议。

那是对佛门万年根基的……终极羞辱。

如来佛祖低头，看着那卷轴上隐约浮现的“顾渊”二字。

指尖，微微颤动。

他修行无数元会，历经千灾万劫，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人逼到这般境地。

“顾道友。”

如来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看破红尘的索然。

“你这般行径，就不怕天道反噬，就不怕……圣人回归吗？”

顾渊站在云端，手里把玩着刚收来的真经本源。

那是一团金灿灿、却被他强行染上了一层灰影的能量球。

“天道？”

顾渊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

“我脚踩的是地书，手握的是因果。”

“如来，你口中的天道，现在正忙着给我……结算绩效呢。”

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顾渊的话。

九天之上，竟然真的降下了滚滚的功德雷音。

那是西游量劫圆满后，天道给予“取经人”的奖励。

只不过。

那金灿灿的功德金云，此时却在半空中拐了个大弯。

绕过了如来，绕过了唐僧。

一股脑地，全部涌入了顾渊那宽大的袖口之中。

【你成功截获西游量劫‘终极功德’。】

【解析‘天道循环’与‘气运分配’底层逻辑。】

【鸿蒙魔神体（终极篇）开启进度：80％……90％……100％！】

【恭喜！你的鸿蒙魔神体已达至高圆满！】

【你的境界……突破了。】

顾渊的身体，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无声无息的蜕变。

原本暗金色的骨骼，此刻变成了剔透的白玉色，上面流转着混沌初开时的原始道纹。

每一滴血液，都重若星辰，蕴含着生灭万物的伟力。

大罗金仙！

而且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受任何规矩束缚的――魔神大罗！

顾渊睁开眼。

那一双眼眸，此刻已是一片虚无。

左眼映着诸天神佛的陨落，右眼映着万妖国度的兴起。

他再次看向如来。

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算计，只剩下一种看待同层级对手的……漠然。

“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