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国郊外的山坳，月色惨白。

玉兔精瘫软在乱石堆里，那一身华丽的宫装沾满了草屑与尘土。

她引以为傲的捣药杵此时正乖巧地躺在顾渊的袖子里，成了人家的战利品。

她看着眼前这个青衣少年，本能地想要搬出后台。

“你……你不能动我！”玉兔精声音尖锐，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颤抖，“我是广寒宫的玉兔！是太阴星君的爱宠！你要是敢伤我一根毫毛，嫦娥仙子绝不会放过你！”

“嫦娥？”

顾渊从树梢上轻盈跃下，脚尖点地，未激起一丝尘埃。

他走到玉兔精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瑟瑟发抖的兔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觉得，远在月宫跳舞的嫦娥，会为了你这只私自下界、还想染指取经人的兔子，来跟我五庄观翻脸？”

顾渊伸出手，指尖挑起玉兔精的下巴，那双暗金色的魔瞳中，倒映着对方惊恐的脸庞。

“再说了，就算她来了，也不过是多一个给我魔国‘文工团’伴舞的领队罢了。”

玉兔精瞳孔骤缩。

这人是个疯子！

连嫦娥仙子都敢编排！

“行了，别废话了。”

顾渊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拟好的《五庄观魔国分部入职合同》。

“孤那魔国的‘药剂科’，设备都齐了，就缺个熟练工。”

“你会捣药，还会配方子，正好专业对口。”

顾渊将合同扔在玉兔精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签了它。”

“以后，你就是魔国药剂科的主任，负责给那群精力过剩的妖王们配点去火的凉茶，顺便研发点……能让人‘听话’的新药。”

“我……我不去！”玉兔精拼命摇头，“我要回月宫！我要回天上！”

“回不去了。”

顾渊掌心摊开，那个漆黑如墨的魔国漩涡轰然张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进了我的局，就是我的人。”

“你是想体面地走进去当主任，还是想被我扒了皮，做成围脖送进去？”

顾渊的眼神骤然转冷，指尖跳动着一缕灰白色的寂灭魔火。

那是从燃灯古佛舍利中提炼出的恐怖火焰，只要沾上一星半点，就能烧掉百年的寿元。

玉兔精看着那朵火苗，灵魂都在战栗。

她知道，这少年没开玩笑。

“我……我签！”

玉兔精流下了屈辱的泪水，咬破手指，在合同上按下了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