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能用它。后世帝王,也有用礼乐治国者,也有不用礼乐治国者,有用得好者,也有用得一塌糊涂者。同样的礼乐,不同的人用,效果天差地别。”
“所以,与其问‘礼乐能不能治国’,不如问‘用礼乐的人能不能治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众人:“而能不能治国,看的不是这个人懂不懂礼乐,而是他有没有把百姓放在心上。”
“礼乐只是工具,民心才是根本。你把百姓放在心上,不用礼乐,天下也能大治。你不把百姓放在心上,礼乐再完备,也不过是粉饰太平的工具。”
“所以学生以为,今日若要推行礼乐治国,第一步不是修礼乐,而是选贤任能。把那些真正把百姓放在心上的人,放到该放的位置上。礼乐自然会跟着他们,走到百姓心里去。”
他说完,朝李侍讲拱了拱手,缓缓坐下。
堂内安静了片刻。
哗!
随即,低低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众学霸们一片哗然。
“礼乐只是工具,民心才是根本……这话说得太好了。”
“把百姓放在心上,不用礼乐也能大治……这角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是礼乐不行,是行礼乐的人不行……这才是问题的根本啊。”
李侍讲捻着胡须,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看着宁默,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好一个‘礼乐只是工具,民心才是根本’,本官教了这么多年书,能说出这句话的,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众人:“你们都听听,这才是读《乐记》该有的见识。不是死记硬背‘礼乐治国’四个字,而是去想,礼乐怎么治国,为什么能治国,什么情况下不能治国。把这些想明白了,书才算没白读。”
堂内安静了一瞬。
孙思远低着头,拳头紧握,这种被人碾压的感觉太让他难受了。
李侍讲又说了几句,便继续今天的讲课……
……
李侍讲今日讲的依旧是《礼记》,却不再是《礼运》篇,而是翻到了《王制》一章。
“王者之制禄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
他念得抑扬顿挫,声音在崇文堂里回荡,带着几分翰林院侍讲特有的腔调,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堂内几十个监生端端正正地坐着,有的奋笔疾书,有的凝神细听,也有几个后排的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