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昌本人,动不了。因为动了李继昌,就动了他背后的人。吕知府,还没那个胆子。”
“那咱们……”
“所以,”林启说,“咱们不能全报。要挑着报。”
“挑什么?”
“挑最脏的,最实的,最能打疼李继昌的。”林启指着材料,“比如,这个东关的王胥吏。陈伍,你说他勒索时,还说了句什么?”
陈伍回忆:“他说……‘这规矩,是李通判定的。你们要怪,怪他去。’”
“好。”林启说,“就这句,记下来。还有,特制铜钱,哪几个关卡收了?”
“东关、西卡、南津、北渡,四个都收了。”
“收了就好。”林启笑了,“这四个关卡的胥吏,都是李继昌的心腹。他们手里有带记号的铜钱,这就是铁证。”
他看向苏宛儿:
“苏姑娘,你把那四十二枚铜钱的流向,单独列一张表。哪个关卡,哪个胥吏,勒索时说了什么话,收了哪些钱——记得越细越好。”
“明白。”
他又看向陈伍:
“陈伍,你带兄弟们,盯着这四个关卡。不用动手,就盯着。看李继昌会不会派人去串供、销赃。”
“是!”
林启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亮了。
成都的清晨,雾气蒙蒙。
“明天,”他说,“我去见吕知府。把这挑出来的证据,递上去。”
“他会接吗?”苏宛儿问。
“会。”林启说,“因为这些证据,刚好够他敲打李继昌,又不会逼得李继昌狗急跳墙。这是官场的分寸。”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
“但咱们,不能只靠吕知府。”
“那靠谁?”
“靠咱们自己。”林启说,“吕知府敲打李继昌的时候,咱们在后面——再加把火。”
“怎么加?”
林启走到桌边,指着那份完整的材料:
“这些东西,不全报给吕知府。但咱们自己,留着。”
“留着?”
“对。”林启说,“等李继昌被敲打了,疼了,想反扑的时候——咱们再把这些,一点一点,往外放。”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一次放一点,让他疼,又不让他死。让他知道,咱们手里还有更多。让他怕,让他不敢动。”
苏宛儿眼睛亮了:“这是……悬刀。”
“对。”林启点头,“刀悬在头上,他才不敢乱跳。”
陈伍咧嘴笑了:“大人,您这招,阴。”
“不阴不行。”林启说,“在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