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的怒吼和森寒的杀气,让所有文官腿肚子发软,武将面色凝重。
尤其是最后,十门新式“大将军炮”实弹射击,炮弹将远处山坡上的假人土垒轰得粉碎,那地动山摇的威势,让赵祯差点从观礼台上跳起来。
“此……此等利器……”赵祯声音发颤。
“此炮射程三里,可破坚城。然制造不易,耗费颇巨。”陈伍沉声回答,“仅装备炮营。”
第四站,格物学堂。
这里是另一种震撼。明亮的教室,崭新的桌椅,墙壁上挂着地图、图表、仪器。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不仅有经史,还有“勾三股四弦五”、“水之就下”、“铁何以坚”。实验室里,少年们摆弄着奇怪的仪器,争论着“气压”、“热力”。工场里,学生和匠人一起动手制作模型,修理器械。图书馆中,汗牛充栋的不是经史子集,而是各种《格物基础》、《农事全书》、《工器图说》,任人取阅。
“这里……不教圣贤书吗?”贾昌朝忍不住问。
“教。但不止教圣贤书。”程羽坦然道,“圣贤教人明理修身,格物致知。然理在万物,知在实用。农人不知节气土壤,何以产粮?工匠不明力道材质,何以制器?军人不晓地理火器,何以保国?商贾不通计算货殖,何以富民?此处,教人明理,亦教人致用。”
夏竦想反驳,可看着那些眼中闪着求知光的孩子,看着那些闻所未闻的书籍仪器,竟一时语塞。
几天的视察,走马观花,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个人心上。
汴京有什么?有勾心斗角,有互相攻讦,有推诿扯皮,有空谈理想,有堆积如山的难题和空空如也的国库。
这里有什么?有轰鸣的机器,有堆积的粮食,有精良的武器,有充满希望的学生,有安居乐业的百姓,还有一个高效得令人恐惧的行政和军工体系。
最后一天晚宴,气氛微妙。
赵祯明显兴奋了许多,拉着林启问东问西,对京兆府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他到底还是个少年,见到这么多新奇厉害的东西,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林启趁势道:“陛下,京兆路能有今日,全赖陛下天威庇佑,将士用命,百姓勤劳。臣不敢居功。然此地所出,除本地用度及储备外,颇有盈余。臣请自今年起,每年将京兆路商税、工矿之利的三成,解送内库,以供陛下修宫室、奉祖宗、赏功恤民之需。具体数额,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