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死!”
这番毒誓发得又狠又急,倒让一些不明真相的宾客心生动摇。
穆氏见状,更是哭得撕心裂肺:“绾绾可枝意是你表妹,他们清清白白,你怎能因一点口角之争,就如此毁他前程,毁我季家清誉啊!”
她巧妙地将夺产阴谋扭转为小儿女间的吃醋争吵,瞬间将孟舒绾置于一个善妒、狭隘、不知轻重的位置上。
孟舒绾气得浑身发抖,正欲辩驳,一个威严的声音却从主位上传来。
“够了!”
季家长房季崇均面沉如水,眉宇间满是愠怒与不耐。
他看也没看穆氏,一双厉目直直射向跪在地上的孟舒绾:“家丑不可外扬!孟舒绾,季家养你六年,没让你缺衣少食,如今你外祖母病危,你不思在床前尽孝,反倒在此兴风作浪,搅得阖府不宁,这就是你报答季家的方式吗?!”
话音落下,整个松鹤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方才还对孟舒绾心生同情的宾客,此刻也纷纷垂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孟舒绾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季崇均的话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地从屏风后传来,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父亲,六年前,是我亲自将她护送入京。”
一句话,云淡风轻,却宛如平地惊雷。
季崇均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屏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威压之势竟在这一句话下土崩瓦解,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满堂权贵更是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都忘了。
谁不知道,季家这位冷面三爷,性情凉薄,不问俗事,连首揆大人都轻易差遣不动。
他竟会为了一个外孙女,公然驳斥自己的父亲?
还未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那道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荣峥,给孟姑娘赐座。”
侍立在旁的荣峥躬身应“是”,快步搬来一张铺着软垫的梨花木圆凳,稳稳地放在孟舒绾身侧。
这一下,比方才那句话的冲击力更甚!
在宗族礼法森严的季家,在当朝首揆与一众长辈面前,让一个跪地的晚辈起身落座,这无异于公然宣告——这个姑娘,我护着了。
孟舒绾怔怔地看着身旁的凳子,又望向那道隔着屏风的身影,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