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季越嘶吼道,“退后!否则我现在就送你哥上路,这石塔下面全是火药,只要我一松手,咱们都得变灰!”孟舒绾没有退。她看着那跳动的火苗,突然极其平静地笑了一下。“季越,你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太贪。”话音未落,她毫无征兆地抬起左手,右手拔下发间的银簪,狠狠划破了自己的掌心。那道曾在听风阁被“毒引”侵蚀过的伤口再次崩裂,流出的血不是鲜红,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在雨水中散发着淡淡的腥甜。“你干什么……”季越一愣。就在这一瞬间,孟舒绾猛地甩手。一串暗紫色的血珠混着雨水,精准地泼洒向季越手中的火折子和引信。“嗤——”并没有预想中鲜血助燃的画面。那紫血接触到明火的瞬间,竟然像是冰水泼进了滚油,瞬间腾起一股青白色的烟雾。那是血液中长期积淀的水银与特殊毒素在高温下发生的剧烈反应。火折子的火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咽喉,瞬间熄灭。就连那根引信沾染了毒血后,也迅速发黑、碳化,彻底失去了燃烧的能力。“啊——!我的眼睛!”那股腾起的青烟直冲季越的面门,毒性顺着粘膜渗入,疼得他捂脸惨叫,手中的废引信掉落在地。“荣峥!”孟舒绾厉喝一声。一道黑影如苍鹰般从塔顶俯冲而下,一脚踹在季越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踢飞两丈远,重重撞在石碑上昏死过去。荣峥落地未停,转身一掌震碎了石塔底座那扇伪装成石壁的暗门。霉味与血腥气扑面而来。荣峥冲进去,片刻后,背着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人冲了出来。“姑娘!人活着!”孟舒绾跌跌撞撞地冲过去。荣峥背上的人披头散发,满身污秽,原本挺拔的身躯如今蜷缩得像个孩子。孟舒绾颤抖着手,拨开那人脸上纠结成饼的长发。那一瞬间,她的呼吸几乎停滞。那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但最让她心碎的,是那一头原本如墨般乌黑的长发,如今竟已全白如雪。“大哥……”孟舒绾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眼泪夺眶而出。那人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费力地睁开眼皮。浑浊的目光在触及孟舒绾脸庞的那一刻,突然迸发出一丝亮光,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嘶吼声。但他仅仅只能发出这种单调的气音。孟舒绾颤抖着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碰到他下颌处一道陈年的月牙形伤疤——那是小时候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