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散了她身周的黑暗,在她身后投下长长的、摇曳的身影。
在她身侧,一架轮椅被无声地推着,季舟漾安静地坐在上面,双眼依旧蒙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布带,面朝着骚乱的方向,仿佛一个沉默的判官。
“二婶,这么晚了,不在房里歇着,带着丫鬟来库房做什么?莫不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孟舒绾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锥,精准地刺入穆氏的耳中。
看到来人,穆氏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怎么也想不到,孟舒绾和这个瞎子,竟会守在这里!
“我……我……”她的大脑飞速转动,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借口,“越儿还在顺天府大牢里受苦,我……我心急如焚,想着拿些银钱,看看能不能去外面打点一下关系,救他出来!”
“打点关系?”季舟漾微微侧过头,虽然看不见,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让穆氏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的声音因为白日的虚耗而显得有些沙哑,却淬着冰渣子,“府外禁军围困,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二婶打算如何将这银钱送出去?还是说,二婶早就挖好了地道,可以通往府外?”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寒:“通敌的罪名,顺天府还在查。二婶此刻私动公账,是打算给季家再添上一条畏罪潜逃、意图谋反的罪名吗?”
“畏罪潜逃”、“意图谋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穆氏的心上。
她浑身一软,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不住地磕头发抖:“没有!三爷明鉴!我没有!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求三爷饶了我这一次!”
孟舒绾没有理会她的哭求,缓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
灯笼被她放在地上,光线从下往上照着,让她的脸庞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静。
她伸出手,动作不见丝毫拖泥带水,径直从穆氏腰间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里,解下了那块象征着季府中馈掌管权的紫檀木对牌,以及那把沉甸甸的库房总钥匙。
金属与木牌在她的掌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二婶,”孟舒绾将对牌握在手中,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想要救季越,哭是没用的。”
穆氏闻言,猛地抬起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
“眼下府内被围,物资断绝。你只要将二房名下城南那三家米粮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