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到大殿中央,朝着季舟漾福了一福,随即转向众人。
“诸位大人,”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国库无钱,但大周的钱,并未消失,只是不在国库罢了。”
刘健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地射向她:“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孟舒绾迎上他的视线,不卑不亢,“钱,在民间,在京城那些富可敌国的商会、世家手中。朝廷此刻需要的,不是去凭空造钱,而是借钱。”
“荒唐!”一个御史当即出声反驳,“朝廷向商贾借钱?成何体统!”
孟舒绾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继续说道:“可效仿前朝巨商的‘飞钱’之法,由朝廷出面,以摄政王府与户部共同签印,发行一种凭证,我称之为‘定国券’。朝廷以未来十年的盐铁税收作为抵押,向京城各大商会及天下富户借款,筹集军费。凡购此券者,战后十年内,可凭券每年分得盐铁税收一成的红利,十年期满,朝廷连本带利,悉数归还。”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御书房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是把国之命脉抵押给商人啊!”
“盐铁乃国之重税,岂能与商贾分利?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
胡伟的眼睛却猛地亮了,他结结巴巴地问:“此法……此法当真可行?”
“祸国之言!”
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打断了所有的议论。
内阁首辅刘健须发皆张,死死地盯着孟舒绾,眼中满是痛心疾首的怒火:“无知妇人,安敢在此妖言惑众!以国之根本,行商贾之事,将国家信用系于一群唯利是图的商人身上,此乃动摇国本之举!今日他们能借钱给朝廷,来日就能挟资自重,干预朝政!到那时,我大周的江山,是姓季,还是姓那些铜臭满身的商贾?!”
刘健的话掷地有声,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文官的心声。
他们可以接受战败,甚至可以接受割地赔款,但无法接受祖宗传下来的纲常礼法,被这种“离经叛道”的商业手段所玷污。
面对这位三朝元老的雷霆之怒,孟舒绾却未露半分惧色。
她只是平静地反问:“刘阁老,请问,国之将亡,社稷倾覆,届时您所说的国本、纲常,又将附于何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锐利的锋芒:“是抱着空空如也的国库,守着您所谓的‘国本’,坐看胡虏铁骑踏碎京师,屠戮我大周子民?还是放下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