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视线。
约莫一炷香,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灰布衣裳、包着头巾的瘦小身影闪出来,挎着个沉甸甸的篮子,正是那哑巴丫鬟。
她左右张望几下,快步走向旁边堆满垃圾的窄巷。
林烽慢慢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巷子里堆满了破箩筐、烂菜叶,气味难闻。
哑巴丫鬟走到巷子中间,蹲下身,像是在整理篮子。
“这位姑娘,”林烽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沙哑地问,“请问西市怎么走?”
哑巴丫鬟背影一僵,没回头,手上动作加快了。
“这篮子挺沉啊,”林烽又走近一步,语气平常,“装的什么好东西?”
哑巴丫鬟猛地站起,转身就要跑!
林烽看似随意地一伸脚,正绊在她脚踝上。
她惊叫一声向前扑倒,篮子脱手飞出,里头东西“哗啦”撒了一地——
几件叠得整齐的女人衣裙,料子看着就好。几个小瓷瓶。几卷用油布包着的纸。还有一把不到半尺长、泛着幽蓝光的细刃匕首。
“嗬!”哑巴丫鬟喉咙里挤出惊恐的嘶气,挣扎着去抓匕首。
林烽的脚已经踩在匕首上。
几乎同时,巷子两头扮作“夜香夫”的兄弟扑上来,眨眼工夫就把哑巴丫鬟按在地上,堵嘴、捆手、搜身,干净利落。
……
东郊大营,僻静营房里只点着一盏油灯。
哑巴丫鬟被捆在椅子上。
她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一声不吭。
林烽坐她对面,把篮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摆在桌上。
“这些衣裳,是给云裳的?”
哑巴丫鬟沉默。
“这油布卷里的地图,送给谁?”林烽声音冷了下来。
哑巴丫鬟还是沉默,呼吸明显急了。
林烽拿起那把幽蓝匕首,“好刀,见血封喉。给你防身的,还是……让你必要时,了断自己,或者灭口?”
他站起身,走到哑巴丫鬟面前蹲下,平视着她充满恐惧的眼睛。
“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你是那个‘主人’手下最低一等的信使,在朔风城里跑腿传信、送东西。你上线是云裳。云裳用琵琶和暗门通外头,你,就走更脏更隐秘的道,比如义庄的棺材。”
“你送衣裳,送药,送地图。衣裳是给云裳换的,药是给某个受伤的要紧人备的,地图……是军情,要送给狄戎,或者沙狐。我说得对不对?”
哑巴丫鬟脸色灰败,冷汗浸湿了鬓发,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