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跟前的时候,伸出手想抓住白衣女人,手指却从她袖口里穿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她脸上的光晕散了,露出完整的面貌。
张亦鸣终于看清了她的脸,长久以来指引他前行的女人,居然是苏锦。
原来是苏锦啊!张亦鸣心里感叹着,忽然觉得也只能是她。
雾重新合拢。
张亦鸣脚下一空,一阵失重感过后,又站在残破的城墙之上。
天空变成灰蒙蒙的一片,没有太阳也没有云,没有雾。城墙延伸向远方,在视野尽头断成两截,燃烧的烟火在他眼中逐渐清晰。
“你来了?你该跟我道个别的,就像当初见面那样,像老朋友那样道别。”
张亦鸣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红袍的长发男人靠在城墙上,双手抱臂,姿态散漫,淡然地笑看自己。
“天生蛊?”张亦鸣松了一口气,“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红衣男人笑了笑,飞到半空中:“我可是蛊中之王,天底下就没有能杀死我的存在,不过我厌倦这一切了,也该走了。”
“你要去哪里?”
“回到我出声的地方。”
张亦鸣站起来,想说什么,却被红衣男人抬手打断:“你已经不需要我了,当然,我也不需要你,往后你该走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追随内心的指引去做你想做的事。”
“那么,后会无期啦!”天生蛊背过身去,摆摆手,背影被风吹散,一点点碎成细小的光点,往上飘,往上飘,融进灰白的天空里。
城墙崩塌,黄土块簌簌地往下落,地面裂开一条条缝隙,从中射出刺眼的白光。张亦鸣站在原地不动,看着红袍消散在风里,闭上眼,任由白光吞没一切。
他又听见海浪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看到头顶浅蓝色的天花板,木梁横贯其间,上面挂着一盏藤编的吊灯。正午的阳光照的屋里透亮,他这才确信自己从梦境里醒来,回顾梦境一会儿,转头看向窗外。窗外有棵不知名的树,叶子宽大油亮,树冠之外是一片湛蓝的海。
“睡了这么久,终于舍得醒了?”
张亦鸣转过头,看到苏锦端一只碗站在门框里。
她不再是当初那副都市丽人的模样,也不是盛气凌人的女魃,现在系上围裙,头发挽了个髻,更像是温柔的妻子。她把碗放到床头柜上,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昏了三天,我都怕你醒不过来了。”
他喝了两口温水,觉得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