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林女士。”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的口吻。

“回去以后，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

“仔细检查你们身上、车里、包里……所有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看看有没有多出来什么……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江小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片崩塌的华丽废墟。

骑着改装电动车，将江小倩送回家。

楼下，江小倩下车时，情绪异常低落。

“顾亦安，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她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迷茫。

“不。”

顾亦安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们做到了她想做的事。在她父母眼里，她活得很好，是个英雄。”

.........

学校宿舍，空无一人。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渗入的微弱月光，将橱柜里所有的士力架、和能量胶都倒在床上。

撕开一根，机械地咀嚼。

又拧开一管能量胶，直接灌进喉咙。

粗暴注入的能量，强行压下了身体的疲惫。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苏晴撞碎玻璃窗的决绝。

是那个杀手，冷漠到非人的眼神。

一个能培养出苏晴这种“试验品”，也能派出“清道夫”这种顶级杀手的庞然大物。

苏晴的命运，或许从一开始就已注定。

被“清道夫”杀死，或被体内的怪物吞噬。

她还活着吗？

顾亦安猛地从床上坐起。

这个问题不是同情，而是冰冷的逻辑推演。

如果苏晴死了。

她的尸体会被发现，明天就会上新闻。

那么他今晚煞费苦心，为苏敬源夫妇编织的，那个“女儿是英雄”的美好谎言。

就会被撕得粉碎。

他今晚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冒险。

都将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最关键的是，他承诺给苏敬源的“结果”，就等于交付失败。

他的报酬，自然也泡汤了。

他不允许自己的计划，以如此狼狈的方式收场。

必须确认苏晴的死活。

如果她死了，要去替她收尸，绝不能让苏敬源夫妇，看到女儿惨死的模样。

不再犹豫。

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篮球，摘下手套，双手覆盖其上。

熟悉的剧痛刺进大脑，可接连透支下来，神经已经有些麻木。

无数彩色的光线从篮球上延伸出去，驳杂，混乱。

强忍着脑仁被撕裂的痛楚，在纷乱的丝线中，寻找那道属于苏晴